眼看兩名如狼似虎的差役上前，就要押著趙永昌就要拖回堂中用刑，沈硯皺眉開口：“趙永昌，此事若不說個清楚，伏火案便要算在你頭上，你當真不顧一家人的死活？”
“我……我招！”
趙永昌著滿頭冷汗。
何敬德立刻去看羅道勝，卻發現此人依舊不為所，似乎真與此事無關一般。
他狠皺一下眉頭，揮手間示意差役退下，沉聲道：“趙永昌，你若再敢遮遮掩掩，本尹……”
他兩次想到用刑都被沈硯阻止，現下反倒不好往下說了，只重重哼了一聲。
“是，是，草民知無不言！”
趙永昌的嚨滾了滾，又看了眼羅道勝，指認道：“確實是羅郎君！當初草民去他府裡，是他將趙廣吉引薦給草民，還說什麼非常重趙廣吉之類的話。後來趙廣吉讓草民辦了些事，給的好也不。草民越陷越深，首到第一次殺人之後，把柄落在他手裡，便再也……再也不了了。”
說罷，他伏地高呼：“府君明鑑，草民句句屬實啊！”
何敬德卻是心裡一咯噔，己知道此事大為不妙。
若趙永昌只是因羅道勝引薦而為趙廣吉賣命，在這件事上，羅道勝就徹底撇開了干係。
他此刻才明白，難怪羅道勝如此氣定神閒，原來從未留下把柄。
他又去看沈硯，見其依舊從容，這才鬆了口氣。
“羅道勝！”
沈硯平靜開口，“你以為沒有趙廣吉，我便拿不下你？”
羅道勝嗤笑一聲：“笑話，你空口無憑膽敢構陷於我，明日我便看你是何等下場！”
“只怕你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沈硯淡然回了一句，向趙永昌道：“鄭有年乃是前吏部郎中，趙廣吉讓你殺他，給了何等重利？”
趙永昌回道：“事之後，趙廣吉己給了草民一張一百石的淮鹽轉運批條，剩下的二百石及運河漕船的乾，需等風頭過去給。”
此言一齣，滿堂皆驚！
鹽鐵之利乃國家命脈，此等重利，絕非尋常門客可以許諾。
羅道勝此刻雖然還算鎮定，手指卻己無意識地著。
何敬德將他作看在眼裡，頓時神大振，向趙永昌追問道：“批條何等形制？來源何？經手何人？”
“府君明鑑！並非公驗，而是是鹽鐵院的公文，上面蓋有鹽鐵使江淮院朱印，寫明‘準支淮鹽一百石’。是趙廣吉親手給草民的，說去揚州的揚子留後院，找一個姓王的巡兌付。”
他了口氣，繼續道：“草民親自去揚州找到王巡，提了鹽之後，草民過相的鹽商手了。”
沈硯聽完，立刻對何敬德道：“府君！需即刻行文史臺及鹽鐵院，緝拿揚州巡院的王巡到案！並徹查該公文用印來源！”
何敬德凜然應諾：“正該如此！”
他隨即怒視羅道勝：“勾結鹽吏，私販國榷！本尹看你怎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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