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呢,楞場就恢復了往日的忙碌。
有起早喂牲口的,也有昨天沒看到這黑瞎子的出來看熱鬧的。
馮國隆也沒睡多大一會,吵吵鬧鬧的是一方面,這冷不丁換地方還不服的睡覺總覺不太舒服。
於把頭這邊也給馮國隆準備了早飯。馮國隆飯還沒吃完呢,劉金嶺就帶人過來了。
看到黑瞎子的,也是高興的。
馮國隆把劉金嶺到一邊:“大舅,你給林業局打電話,打聽打聽,這黑瞎子上肯定還有事。它傷的人和吃的人肯定不止咱們這。”
劉金嶺想了想,點了點頭。
這黑瞎子要是真有事,這個事整不好他不僅沒過,還有功呢。
側面先打聽打聽也不吃虧。
於把頭看劉金嶺來了,就熱的邀請他吃飯。
劉金嶺哪有功夫勒他啊,鎮里老劉頭還在鎮子外邊停著呢。他兒子非要等黑瞎子死了,老劉頭子仇報了才肯下葬。
都是鄉里鄉親的,劉金嶺也是沒辦法。
於是找個繩子,就把這黑瞎子用吉普車拖著下了山。
到了鎮上,劉金嶺把黑瞎子送到地方,就擺在老劉頭棺材前邊。也算是給了一個代了。
劉金嶺讓司機把他送回林場,然後又讓司機把馮國隆送回家。他自己去給市裡打電話去了。
馮國隆回到家,總覺這上不得勁。渾上下總是刺撓的。
下服一看,好傢伙,就睡了一晚上,上竟然有蝨子了!
這個年代有蝨子那是太正常了。
尤其是冬天,有些歲數大點的你都能看見那蝨子在頭髮上爬來爬去的。
馮國隆之前上是沒有的。畢竟家裡兩個林場職工,條件還是不錯的,王桂蘭給他洗服的時候都是用皂或者洗的。他們家還真就沒有這玩意。
在這個年代,也算是頗為難得的了。
王桂蘭一聽馮國隆上有蝨子了,趕給他燒了兩鍋水。一鍋燙服,一鍋讓他洗洗澡。
這時候冬天洗澡其實相對來說有點奢侈了。畢竟環境不太允許。
沒有什麼浴桶浴缸,也沒有花灑噴頭。就是燒好了熱水,整一個大鐵洗盆。就那麼洗。
洗完了澡換了新服,馮國隆覺得勁不。
林躍東和馮國興沒在家,據說他倆這兩天研究給孫四那塊裝電話呢。
這仨人到底是整一塊堆去了。
馮國隆這邊換好服出來,來到正屋,就看見王桂蘭和馮家旺一老一圍著東屋的爐子在那忙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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