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青鳴殿，只剩孔瀾和雲瑤父子倆。
他們誰也沒有看誰，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孔瀾先開口了，他抬手掉眼淚，強扯出一抹笑，語重心長地對雲瑤說：“瑤兒，你真的想好了嗎？”
雲瑤回過頭，抬手過孔瀾的淚痕，“我想好了，父親，不必為我難過。”
“我……”雲瑤憂鬱地走到窗邊，看著花園裡曾經他和陵弈一起栽下的榕樹。時飛逝，曾經那棵小樹已經長蒼天大樹，他和陵弈也在一起許多年了。
孔瀾是唯一一個能讓雲瑤完全開啟心扉的人，從小到大，孔瀾的眼淚雲瑤是見慣的。但他從來不覺得孔瀾弱，相反，他覺得孔瀾是他見過最勇敢的人。孔瀾了許多苦，卻在努力保護著雲瑤，讓雲瑤儘可能不吃苦。
可能是因為小時候雲瑤被雲溟強迫著男扮裝，孔瀾知道在這件事上自己沒有能力保護雲瑤，他覺得自己對雲瑤有虧欠，所以在往後這麼多年，孔瀾對雲瑤向來是有求必應。
就像他心疼雲瑤一樣，雲瑤也心疼這個與他脈相連的人。雲瑤心疼他一個人扛過所有還把最好的緒留給自己的孩子。
“父親，要是以後雲璋對你不好，你就跟我說，我一定幫你收拾他。”雲瑤故作輕鬆地說。
他是用自己的本音說的，是一道溫潤清朗的年聲音。孔瀾有些欣地看向雲瑤，他走到雲瑤邊，慈地了雲瑤的頭，“謝謝你，瑤兒。我和雲璋的事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有事的。我是擔心你……”
雲瑤知道他要說什麼，一把抓住孔瀾的手，抬頭看向孔瀾，有些難過地說：“父親你知道嗎，其實我一直在害怕。”
孔瀾聞言，心疼地抱住雲瑤。
雲瑤悶悶地說：“我每天都在害怕，怕陵弈知道真相後會對我失。我甚至不敢想象他知道真相後會對我出什麼樣的表。”
“他是喜歡子的，我知道。”雲瑤惆悵地嘆了口氣，“所以這次雲璋說要用我的婚禮來拆穿雲溟時，我竟然有一種……自暴自棄的快。我有時候覺得自己真是個壞人，騙了他這麼久，其實我早就可以告訴他真相了。”
他抬頭看向孔瀾，“是不是有點奇怪？”
孔瀾溫和地過自己孩子的鬢髮，笑道：“不奇怪，你能這麼想，正說明了你不是壞人，還說明你很他。你有道德心，所以不忍心再騙他。你要是缺德一點，就扮一輩子子，反正你也可以用法變幻形，真到了圓房的時候他也看不出來。”
雲瑤哭笑不得地說：“可是我不想這樣。我總覺得那不是真實的我，我想用真實的自己和他相。”所以他平時只是穿裝，連形都沒有用法變過。
孔瀾嘆了口氣，“可是這次要是真這麼做了，陵弈應該會很生氣吧。”
雲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確實，他應該會暴跳如雷，哈哈哈。”他都能想象到時候陵弈知道自己婚禮因為揭穿雲溟被破壞會有多氣憤。
“但沒事，長痛不如短痛。”雲瑤下定決心說：“到時候我就和他坦白，我要告訴他我是男子。”
“其實我也是有私心的。”雲瑤有些難過地說：“我他，但我知道自己若是與他坦白，我們就結束了。”
“所以我想，下月初六，在我和他親後再坦白，至圓了我自己的一個夢。”雲瑤閉上眼輕聲說。
孔瀾心疼自己的孩子，但他知道此事強求不得，只能看他們自己的造化，“瑤兒，你要做什麼就大膽去做，父親會一直在你後支援你的。雲璋也是，其實……這些年他經常在暗關心你……”
孔瀾怕提到雲璋惹雲瑤不快，所以他只是點到為止，沒想到雲瑤對雲璋並沒有那麼大的排斥心理，他聽到雲瑤說：“我知道的。父親，其實我知道的比你們想的要多。”
隨後，雲瑤有些神秘地笑了笑，“其實我之前看到過你們接吻，還有……”他還沒說完就被孔瀾捂住。
孔瀾整張臉都紅了，支支吾吾地說：“好……好了，別說了。”
雲瑤狡黠地笑了笑，水靈靈的大眼睛無辜地眨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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