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陋室驚夢與正氣歌（下）
第十七章：陋室驚夢與正氣歌（下）
賈琮看著王嬤嬤那副熊樣，心中冷笑。他並未停下腳步，而是徑直走到那老貨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
“剛才我在屋外，已經聽到了你們的對話。我也不管你說的家裡揭不開鍋是不是真的，便當你是真遇上難了。”
賈琮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他並未用仙家法力，僅憑這被天雷淬鍊過的所散發出的純粹氣勢，便已讓這小小的陋室空氣凝滯。
“我姐姐的月錢，你用了也就罷了，我替姐姐認了這晦氣。但你若敢再打我姐姐首飾的主意，或是敢向外人半個字，說些有的沒的敗壞我姐姐名聲……”
賈琮頓了頓，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那笑容出現在他稚的臉上，卻顯得格外詭異攝人。
“我不殺你，那太便宜你了。我會把你全家，你的兒子、孫子，凡是寫著賈府家譜上的，統統發賣到嶺南煙瘴之地去做苦役。到時候，你這把老骨頭，就等著在路邊乞討，活活死吧。”
那王嬤嬤先是被賈琮那兩掌打得腦瓜子嗡嗡作響，此刻聽完這番話，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雖然是個沒臉沒皮的老貨，但心裡門兒清。賈琮如今雖然不待見，可那也是正兒八經的榮國府主子。主子要置幾個家生子，那簡直是易如反掌。別說發賣，就是把他們一家子打死，報個“急病暴斃”，府也絕不會過問。
想到那遙遠的嶺南煙瘴之地，王嬤嬤渾一激靈，酒意瞬間醒了大半。看著賈琮那雙清冷的眸子，再也沒有了半分輕視，只剩下深深的恐懼。
“琮……琮三爺……”王嬤嬤結結地開口，兩邊臉頰腫得像發麵饅頭，說話風，“老奴……老奴知錯了。再也不敢了……”
賈琮冷哼一聲，不再看，轉對司棋道：“司棋姐姐，勞煩你將這髒東西請出去。順便告訴外面那些不長眼的，就說我二姐姐在休憩，誰再敢在此喧譁，仔細你們的皮！”
“是！奴婢這就去辦！”司棋此刻看賈琮的眼神已然變了。之前只當這是個可憐沒人疼的爺，如今才發現，這琮三爺發起狠來，竟比那戲文裡的黑旋風還要威風。
直腰桿，對著癱在地的王嬤嬤喝道：“還不快滾！等著三爺賞你板子嗎？”
王嬤嬤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屋子，生怕慢一步就要被髮賣嶺南。
屋終於恢覆了清淨。
賈迎春看著這一幕，驚得小微張，半晌沒回過神來。直到賈琮轉過，溫地替理了理鬢角的碎髮，才猛地回過神來，眼眶一紅，撲進賈琮懷裡。
“琮弟……你……你方才好生嚇人……”賈迎春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劫後餘生的抖，“姐姐還以為你要殺人呢。”
賈琮輕輕拍著的背，聲道：“姐姐莫怕。那等腌臢貨，不值得姐姐掉一滴眼淚。我只是讓認清自己的份罷了。以後這府裡，誰再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打斷他的
“琮弟長大了……”賈迎春抬起頭，淚盈盈地看著他，“以前你總是跟在我後，像個小小的跟屁蟲，如今卻這般威風了。”
賈琮笑了笑，牽著在榻邊坐下。
一旁的司棋早已看傻了眼。看著賈琮，心中嘖嘖稱奇：這還是那個平時連件新裳都捨不得穿，見了人就要低頭的小明嗎？今日這氣度，別說賈府裡的爺，就是那些王侯公孫也不過如此吧？
“司棋，”賈琮看向，“方才你也看到了。我姐姐子綿，不喜爭執。往後你在邊，多留個心眼。這府裡的下人，沒幾個良善之輩。”
司棋連忙斂衽行禮，正道：“三爺放心！有奴婢在一日，絕不讓小姐半點委屈！誰敢再來囉嗦，奴婢先撕爛的！”
賈琮滿意地點點頭。他知道司棋雖日後因私誤事，但此刻對迎春卻是忠心耿耿的。有在迎春邊，自己也能省心不。
“對了姐姐，”賈琮話鋒一轉，從袖中掏出一把緻的紈扇，“今日我來尋你，本是為了送喬遷之禮。這扇子是我親手所制，上面題了些詩句，姐姐留著賞玩吧。”
賈迎春接過扇子，只見素白的扇面上，用靈的行草題著一首小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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