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烽火連天與點兵劫
第三十三章：烽火連天與點兵劫
大周幹盛四年，隆冬。
北風捲著碎雪，像刀子一樣刮在京城巍峨的城牆上。自北邊蒙古與真聯軍扣關的訊息傳來，加上甄家八百萬兩白銀離奇失竊，大周庫竟拿不出一兩銀子發軍餉。皇帝震怒，太上皇驚懼，二聖在無休止的爭吵後，終於達了一個近乎瘋狂的共識：
“抄家！募兵！凡是皇親國戚、勳貴世家，要麼出銀子，要麼出人！誰敢不從，軍法從事！”
榮國府，正廳。
氣氛抑得令人窒息。賈母歪在榻上，手裡那串檀木佛珠被撚得幾乎要冒煙。王夫人哭天搶地，薛姨媽在一旁陪著抹眼淚。
“這可怎麼得了！這可怎麼得了！”賈母的聲音都在發，“好好的日子不過，怎麼就要去打仗了呢？”
王熙雖然心裡也慌，但還是強撐著主持大局，臉蒼白地對眾人道：“老太太，太太，你們是沒看見剛才京兆尹帶人來時的樣子，那是來抄家的啊！說是借餉，可那眼神分明是要吃人！咱們府裡如今只剩個空殼子，別說銀子，就是把這榮禧堂拆了賣梁，也湊不齊多啊！”
李紈坐在角落裡，懷裡抱著賈蘭，一言不發。是個守節的寡婦，本不該摻和這些事，但聽到“募兵”二字，還是忍不住抖了一下。想起了死去的賈珠，若是珠兒還在，今日豈不是也要上戰場？
尤氏從寧國府趕來，神悽惶。走到王熙邊，拉著嫂子的手，低聲道：“二嬸孃，咱們府上……珍大爺那個德行，蓉哥兒又是個沒主意的，這可怎麼辦啊？剛才那些軍爺說了，寧國府是長房，若是沒人去，就要抄沒家產啊！”
探春、迎春、惜春三姐妹坐在一起。探春眉頭鎖，迎春怯懦地發抖，惜春則一臉冷漠。
薛寶釵端莊地坐在一旁，目沈靜，但握著帕子的手暴了心的張。
此時，府外馬蹄聲急，人聲嘈雜。
“四王八公”的危機
這次徵召並非只針對賈家，而是席捲了整個京畿勳貴圈。
忠靖侯史鼎（史湘雲的叔叔）大步進廳來，甲冑尚未卸去，滿寒氣：“老祖宗！大事不好了！聖旨下了，咱們史家兩房，我和保齡侯史鼐各帶一隊人，即刻出徵！”
史鼎是個直腸子武將，雖魯但忠勇。而他的哥哥保齡侯史鼐則跟在後面，面灰敗，肚子直轉筋，顯然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賈母一聽史家也要去，心疼得眼淚直流：“怎麼連你們哥倆也躲不過啊！雲丫頭呢？”
“雲丫頭我讓下人接來了，先擱在府裡避避風頭。”史鼎嘆氣道，“保齡侯那一房是頂不住了，我這一去，若是回不來……”
王子騰的妻子（王夫人的妯娌）也哭著闖了進來：“姑太太！可不得了了！老爺在邊關本來就吃，如今還要從京裡再調人，這不是要他的命嗎？我們王家也得派人去啊！”
王夫人一聽孃家哥哥有難，哭得更兇了：“這可怎麼好！要是哥哥有個三長兩短，王家怎麼辦啊！”
趙姨娘也在人群中，一聽到要點兵，就知道壞事了。當聽到賈環可能被選中時，再也忍不住，猛地衝到中間，拍著大哭天搶地：
“天殺的啊！沒天理啊！老爺偏心啊！璉二爺不去，寶玉不去，偏偏要讓我的環兒去送死啊！那賈琮是個病秧子都能豁免，我的環兒招誰惹誰了啊！老太太啊，您可得給奴才做主啊！”
一邊哭一邊罵，唾沫星子飛，指著賈母和王夫人：“你們就是嫌貧富！就是覺得我們娘倆好欺負！那賈琮去哪了？他去哪了？怎麼不見他來拼命啊！”
賈政此時臉鐵青，手裡那盞茶“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碎。
“報——!”
一名滿臉橫的京營參將闖了進來，手裡拿著鐵鏈，聲音如炸雷：“奉旨點兵!國難當頭，凡在京勳貴子弟，四品以上武廕襲者，皆需伍!寧國府賈珍、賈蓉，榮國府賈琮、賈環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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