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朝站在武裝部門口，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忽然說了一句：“就這麼走了？箱子沒了，鑰匙也沒了，咱們什麼都剩不下了。”
“剩下了。”孫霆驍說。
“剩下什麼了？”
“剩下一個開始。”
上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說話越來越像我妹妹了。”
“近朱者赤。”
“什麼赤不赤的，說人話。”
“學的。”
上晚星站在兩個人中間，左邊是哥哥，右邊是門神，太從東邊升起來，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手從兜裡出那顆糖，剝開糖紙，塞進裡。
甜的。
回去的路上，三人都沒怎麼說話。走到半路，上朝忽然停下來，轉看著妹妹。
“晚星，你說這個箱子上去，咱們能得到什麼？”
“不知道。但不管得到什麼，都不是最重要的。”
“那什麼是最重要的？”
“咱們做對了事。”上晚星看著他，“該拿的拿，不該拿的不拿。該的，不該留的不留。這就夠了。”
上朝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三個人繼續往前走，步子比來時穩了很多。
回到村裡己經是下午。推開院門的瞬間，上晚星看見灶房門口多了一個包裹——牛皮紙包的，方方正正，上面著一張紙條，寫著“上晚星收”。
沒有署名。
孫霆驍率先走過去，蹲下來檢查了包裹，又聞了聞，然後撕開一個角。裡面出來的，是一個紅的皮本子。
上晚星接過來，開啟。
第一頁，燙金大字：“國家一級文發現獎”。
下面是一行小字：“上晚星同志、孫霆驍同志、上朝同志，在東海海域發現並上繳珍貴歷史文，為保護國家文化產做出突出貢獻。特此表彰。”
落款是“國家文局”，蓋著大紅公章。
上朝湊過來看了一眼，張得能塞下一個蛋：“這……這是什麼時候送來的？咱們剛到家，它就躺這兒了？”
“方叔叔派人送的吧。”上晚星翻到第二頁，上面寫著獎勵的容——國家級表彰證書一份；現金獎勵每人三千元；紅旗漁業合作社列國家重點扶持專案，五年免稅、低息貸款、技扶持等政策。
每人三千元。三個人加起來九千元。加上之前的三萬五，合作社的啟資金己經快五萬了。
上朝一屁坐在臺階上，孫霆驍把證書合上，放在石桌上，然後從灶房裡倒了兩碗水端出來，一碗遞給上朝，一碗遞給上晚星。
“喝水。”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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