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突突突地往前開，海面上的霧己經散了大半，能見度比早上好了不。
上晚星站在船頭，眼睛盯著空間面板上的海圖。三個紅點還在原來的位置附近打轉，隊形從一字排開又變了三角形——像是商量好了什麼，又像是在等什麼。
“還在轉圈？”孫霆驍的聲音從後傳來。他一隻手握著舵柄，另一隻手在兜裡，海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七八糟，但他一點都沒有要整理的意思。
“嗯。原地轉，跟驢拉磨似的。”
“驢拉磨好歹還磨出麵。們轉圈不出力，圖什麼？”
“圖咱們。”
孫霆驍沒接話，只是把舵柄握了一點。
上晚星關掉面板，回頭看了他一眼。火照在他臉上的時候像個活人，白天的日一照又變回了門神。但今天的門神表不太對——眉微微皺著，抿一條線，眼睛盯著前方的海面，瞳孔得小小的。
“你張？”問。
“沒有。”
“那你眉皺得能夾死蒼蠅。”
“風吹的。”
“風往你後腦勺吹的，往前吹才能吹皺眉。”
孫霆驍沉默了兩秒，然後把舵柄往右打了一點，船頭微微偏轉，避開了一小片浮在海面上的破漁網。等船過去了，他才開口：“你觀察力越來越細了。”
“跟你學的。”
“學得不錯。”
“謝謝老師。”
孫霆驍角彎了一下，然後很快又收回去，像怕被人發現似的。
船開了大約半個小時，海面上的霧氣徹底散了，從雲層後面鑽出來，把海面照得一片亮白。上晚星眯起眼睛，往遠看——海天一，什麼都沒有。
但空間面板上的三個紅點，距離們己經不到五海里了。
“再開兩海里就停。”說，“不能再靠近了，靠太近會被發現。”
“你探測技能多遠？”
“海底探測十里，船上的人探測不了。得靠眼睛。”
孫霆驍把發機的聲音調小了一點，船速慢下來，突突突的聲音變了突……突……突……，像心跳一樣慢而有力。
“那就慢慢靠近。”他說，“船小，不容易被發現。”
上晚星重新開啟空間面板，點開“海底探測”技能。雷達圖一圈一圈地往外掃，掃到三海里的時候，一個點亮了——不是紅點，是黃點。
又是一艘沉船。
把這個座標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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