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晚星盯著空間面板上那行字。
“你怎麼了？”孫霆驍湊過來，順著的目看過去——當然什麼都看不見。
“你爸那本筆記本，你帶了嗎？”
孫霆驍愣了一下，然後把手進懷裡，從的口袋裡掏出一個掌大的本子。封面是深棕的牛皮，磨得發亮，邊角捲曲，像在海水裡泡過又曬乾，反覆了許多次。
“我一首帶著。”他把本子遞給。
上晚星接過去，翻開。紙張發黃發脆，有的地方字跡被水洇得模糊不清，但大部分還能辨認。快速翻到後半部分——那裡有一頁被折了一個角，頁面上寫著一串人名和公司名稱，筆跡潦草，像是匆忙記下的。
的手指停在其中一行上。
“省城興海水產貿易公司”。下面跟著一個地址，還有一個人名——“錢萬里”。
“興海？”上朝湊過來看了一眼，“這名字怎麼有點耳？”
“你聽過？”上晚星抬頭看他。
“好像在縣裡聽人提過一，說是省城最大的水產公司，壟斷了半個省的海鮮批發。”上朝撓了撓頭，“但我不確定。你知道我的記。”
孫霆驍把筆記本從上晚星手裡拿回去，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他的拇指在那個人名上挲了兩下，指腹的繭子颳著紙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錢萬里。”他念了一遍，聲音很低，“我爸認識這個人。”
“你怎麼知道？”
“因為這個本子是我爸的。能被他記下來的人，要麼是朋友，要麼——”他頓了頓，“要麼是對手。”
三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上朝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裡，嚼著嚼著忽然停下：“所以雷正明給寫報告的那家公司，就是你爸筆記本上的興海公司？”
“大機率是。”上晚星站起來，拍了拍子上的灰，“雷正明是從省水產公司出來的，興海是做水產貿易的，這兩家之間有關係不奇怪。”
“那他盯上咱們幹什麼？”上朝皺眉，“咱們才開了個縣城店，省城店還沒開張呢，至於嗎？”
“至於。”孫霆驍把筆記本重新揣進懷裡，拍了拍，“因為你們的魚鬆好吃。”
上朝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上晚星笑了一下：“他說的沒錯。好吃就是道理。咱們的產品有競爭力，別人才會張。沒人張的東西，那沒人要。”
轉走進鋪面，拿起刷子繼續刷貨架。刷子蘸著藍的油漆，在木板上拉出一道道均勻的紋路。
“明天我去興海公司附近轉轉。”說，“看看這個錢萬里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跟你去。”孫霆驍說。
“你留下繼續修房子。”
“房子可以後天修。”
“後天不行，後天要進第一批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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