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寧最後兩天，省發改委給方敬修設宴，設在東方酒店的宴會廳。
方敬修是七點整到的。
秦秘書跟在後半步，手裡拿著他的公文包和黑行政夾克。宴會廳門口己經等了一排人。
省發改委的兩位副主任、新能源基地三個地市的副市長、還有當地幾家大型企業的負責人。
“方長來了！”有人眼尖，立刻迎上來。
握手，寒暄，微笑。
方敬修一一應對，臉上是恰到好的方笑容。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西裝，沒打領帶，白襯衫最上面那顆釦子松著，顯得比平日隨和一些。
這是離別的訊號。
工作結束了，大家可以放鬆點。
但沒人真敢放鬆。
“方這次來，給我們提了很多寶貴意見啊！”省發改委的王副主任端著酒杯過來，“特別是那個併網指標的事……”
“王主任客氣了。”方敬修舉杯與他了，抿了一小口，“都是分工作。”
場上的酒，第一杯是禮節，第二杯是，第三杯才是事。 王副主任顯然懂這個規矩，沒再多說，笑著引他座。
主桌的座次是心安排的。
方敬修坐主位，左手邊是王副主任，右手邊空著。
那是給今晚另一位重要客人留的。
“這位是……”方敬修看向空位。
“噢，是咱們省文旅投資集團的安總。”王副主任笑著解釋，“安總剛談完一個文旅專案，聽說方在這兒，特地趕過來的。”
方敬修點點頭，沒多問。
宴會進行到一半，那道影出現在宴會廳門口。
方敬修正聽一位副市長講地方財政的困難，餘瞥見門口的影變化，抬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作停了半秒。
是。
安琦。
五年沒見了，變化不小。
以前是及肩的黑髮，現在燙了大波浪，染了深棕。以前穿素連，現在是一剪裁良的白西裝套，七分袖，出纖細的手腕，手腕上戴著一塊表。
但那張臉沒怎麼變。
或者說，變得更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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