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在方敬修和秦秘書張到極點的注視下，陳諾緩緩地、極其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起初，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充滿了茫然和空，失焦地著天花板，似乎無法理解自己在何，發生了什麼。
“寶寶！”方敬修的聲音哽住了，他立刻手去按床頭的呼鈴，手指因為激和突如其來的狂喜而微微發抖，按了兩次才按準。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本能地、極其小心地虛虛環住的肩膀，想給支撐，又不敢用力，“醫生！護士！”
醫護人員迅速湧。
方敬修被短暫地請到一旁，但他的目始終追隨著床上的人。
他看到的眼珠慢慢轉，似乎試圖辨認周圍的環境和人群，最終，那茫然的視線，有些吃力地，落在了他的上。
的微微了，似乎想說話，但嚨過創傷，又長時間未進水米，只發出極其嘶啞模糊的氣音。
醫生快速做了初步檢查，示意生命徵穩定，意識恢復是好事。
護士用棉籤沾了極量的溫水，溼潤乾裂的。
方敬修在醫生點頭允許後，立刻重新靠近床邊。
他半跪下來，讓自己能平視的眼睛，心臟在腔裡狂跳，幾乎要撞出來。
他握住未輸的那隻手，掌心傳來微弱的、冰涼的溫，他卻覺得那溫度燙得灼心。
“是我，修哥。”他聲音放得極，帶著哄和安，“別急，慢慢來。你傷了，現在在醫院，很安全。”
陳諾看著他，那雙剛剛恢復清明的眼睛裡，依舊帶著大病初醒的懵懂和虛弱。
看了他很久，久到方敬修的心一點點提起，某種不祥的預開始滋生。
然後，極其緩慢地，眨了眨眼，用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卻足夠讓床邊幾人聽明白的氣音，困地問：
“……你……是誰？”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靜止。
方敬修臉上的“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像被瞬間凍僵的雕塑，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握著的手猛地一，卻不敢鬆開，只是難以置信地、死死地盯住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悉的意或玩笑的痕跡，但只看到一片陌生的、虛弱的茫然。
秦秘書也倒吸一口涼氣。
剛做完檢查的醫生和護士面面相覷，主治醫生立刻上前，表嚴肅：“陳小姐，你知道自己什麼名字嗎？今年多大？這裡是哪裡？”
陳諾似乎被一連串問題問得有些疲倦，微微蹙起眉，視線從方敬修臉上移開，顯得有些渙散，並沒有回答醫生的問題。
方敬修猛地轉頭看向醫生，素來沉穩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繃和一幾乎不住的恐慌：“怎麼了？失憶了？手影響到了大腦？你們不是說影像學沒問題嗎？！”
一連串的問題砸出來，那是方敬修式的質問，冷靜的表象下是即將決堤的驚濤駭浪。
醫生也到力巨大，額角見汗：“方司長，這……從剛才的神經反和基本檢查來看，認知功能不應該……創傷後應激或者短暫意識混淆也有可能，但首接失憶……我需要立刻安排神經科急會診和腦部功能核磁！”
病房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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