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浴室出來，簡單沖洗了一下。
穿著一件方敬修寬大的白襯衫，袖子挽了好幾道才出手腕，下襬剛剛蓋過大，著腳踩在的地毯上。
方敬修己經換上了深灰的居家服，正靠在床頭看一份加簡報，檯燈的勾勒出他側臉清晰的廓。
聽到靜，他抬眼，就看到陳諾慢吞吞蹭到床邊，像只試探的小，然後一歪子，把頭靠在了他肩上。
剛沐浴過的溫熱氣息混著本的梔子淡香，毫無防備地鑽進鼻腔。
的髮蹭過頸側，襯衫領口因為歪頭的作微微敞開，出一截尚未完全恢復、但己經細膩如瓷的脖頸和鎖骨。
方敬修幾不可察地一僵。
“還難嗎？”陳諾小聲問，聲音還帶著浴室水汽燻出的糯，手指無意識地揪著他睡前襟的一點點布料。
方敬修結滾了一下，沒看，視線重新落回簡報上，聲音有些發：“……別太靠近我，陳諾。”
陳諾愣了一下，抬起頭，不解地看著他繃的下頜線：“怎麼了？”
方敬修閉了閉眼，放下簡報，手從旁邊撈過一個抱枕，橫在自己和之間，隔開了一點距離。
“我不了。”他言簡意賅，聲音低啞，帶著某種抑的清晰。
陳諾眨了眨眼，看著他明顯在剋制什麼的側臉，又低頭看看那個無辜的抱枕，忽然明白了。
臉上微微發熱，心裡卻像是被羽輕輕搔了一下，有點，又有點甜。
沒有退開，反而往前湊了湊，故意問：“哪裡不了？”
方敬修警告地瞥了一眼，那眼神深暗，像醞釀著風暴的海。
“你傷剛好，別招我。”
陳諾卻笑了起來，是那種帶著點小得意和小壞的笑。
沒再靠過去，只是就著靠在他肩上的姿勢，慢悠悠地抬手，低頭給自己扎一個鬆鬆的丸子頭。作間，白皙的後頸和纖細的手臂線條在燈下一覽無餘。
方敬修強迫自己移開視線，重新拿起簡報，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鼻尖縈繞的全是的氣息，耳邊是細碎的、扎頭髮的聲音。那道抱枕構的防線，形同虛設。
紮好頭髮，陳諾忽然蹲下，就在床邊地毯上，仰頭看他。這個角度，讓看起來格外乖巧，眼睛亮亮的。“修哥。”
“嗯？”方敬修垂眸。
出手，輕輕拿開那個擋在中間的抱枕，扔到一邊。方敬修想制止，手指了一下，終究沒。
“就……試一下？”陳諾的聲音很小，帶著試探，眼睛卻勇敢地看著他，“輕輕的。我……我也想你了。”
最後那句話像一羽，輕輕搔過他心底最也最繃的那弦。
方敬修看著，看著大病初癒後依然有些蒼白的臉，看著眼底那點小心翼翼的和依賴，所有的理智和剋制都在那雙眼睛裡一點點融化。
他沉默了幾秒，終於，很輕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裡滿是無可奈何的縱容和再也不住的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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