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靖京飯店，三樓梅廳。
方敬修走在前面，陳諾跟在他後，落後半步。這個距離，不多不，的手裡拿著一個手包，指尖微微發涼，不是冷，是張。
“放鬆。”方敬修放慢腳步，等跟上來。“郭代表不吃人。”
陳諾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不是沒見過大，是沒見過這種在全國會議上出盡風頭、穩坐一把手位置的大。
走廊盡頭，一扇深褐的木門開著，門口站著一個人，他看到方敬修，微微欠。“方司，郭代表在裡面等您。”
方敬修點了點頭，沒有問對方是誰。他先走進去，陳諾跟在後面。
郭懷民坐在主位上，正在喝茶。他邊沒有放檔案，沒有放手機，只有一杯茶。這意味著今晚不談公事，只談。但越說不談公事，越要談公事。真正的易，從來不在會議桌上，在飯桌上。
在場，座次有講究。主位是郭懷民的，右手邊是主客，左手邊是副客。方敬修選了左手邊，把右手邊留給了陳諾。
“郭代表，恭喜。”方敬修微微欠，“這次高枕無憂，穩坐一把手了。”
郭懷民放下茶杯，笑了。“方司，那得謝謝你了。”
方敬修側過，讓出後的陳諾。“郭代表，言重了，但這次提案功勞不在我，都是我這個表妹的功勞。”
郭懷民的目落在陳諾上，上下打量了一眼，不聲。“方司的表妹？哪個單位？什麼職位？”
陳諾立馬會意，微微欠。“郭代表您好，我是中州市影視與傳系統的副長，陳諾。”
“影傳這個攤子，沒有點東西不好升。劉長河在的時候，了多年。你能在這個攤子上能坐上副長，不容易。”他在想方敬修為什帶來，在想值不值得他提攜，在想能給他帶來什麼。“聽方司說這個提案你寫的，能為人民著想，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過譽了，郭代表，還得跟您學習。”
郭懷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方司帶出來的人，果然不一樣。”
方敬修笑了，那笑容很淡。“郭代表您過獎了。陳諾年紀小，剛進場，什麼都不懂。以後還得向您多學習。”他頓了頓，看了陳諾一眼。“陳諾，還不謝謝郭代表？”
“謝謝郭代表。以後有機會，一定多向您請教。”
郭懷民擺了擺手。
服務員開始上菜。菜不多，六菜一湯，但每一道都是飯店的招牌。郭懷民沒有點酒，但服務員端著茅臺進來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方敬修。
“方司，今天想喝點？”
方敬修點頭。“郭代表說了算。”
“那就喝點。難得高興。”
方敬修拿起桌上的茅臺，擰開蓋子，先給郭懷民倒了一杯，再給自己倒，然後給陳諾倒了半杯。他端起酒杯。“郭代表，這次的提案，我替廣大工人謝謝您。”
你不是替我做事，是替工人做事。你不是欠我人，是欠工人人。誰反對這個提案，誰就是跟工人作對。誰跟工人作對，誰就是跟民心作對。
他知道方敬修在給他戴高帽，但這頂高帽，他不能不戴。因為方敬修說得對，這個提案，確實是民心所向。“方司，這是我的職責。人民選我當代表，我替人民說話，天經地義。”他端起酒杯，了一下方敬修的杯子，仰頭幹了。“方司，這次的事，你讓我穩坐了一把手。這份，我記著。”
方敬修也幹了，作很穩，全程沒有皺眉。“郭代表，您太客氣了。不是我讓您穩坐，是人民讓您穩坐。我只是把人民的呼聲，轉達給了您。”不是我幫你，是人民幫你。我只是個傳話的。這樣一來，他不居功，郭懷民也不欠他。
方敬修放下酒杯，看了一眼陳諾，眼神很輕，像是無意的一瞥。“陳諾，你也敬郭代表一杯。得謝郭代表替人民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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