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下午,中經審大樓十六層,方敬修的辦公室。
沈容川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手裡夾著一菸。煙霧裊裊上升,在他面前形一道薄紗。“修哥,我那個資料介面的事,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融的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沈容川挑眉。“商量什麼?”
“你先下兩個星期。”
沈容川的笑容僵住了。他慢慢放下二郎,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修哥,您說什麼?下兩個星期?現在融平臺的資料正在往上衝,風頭正猛。這時候讓我下,等於自斷臂膀。您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通知你。”
沈容川的臉變了。“修哥,您這是過河拆橋?當初融資料最低迷的時候,是誰給您拉的流量?是誰給您做的資料?是誰讓那些追星把錢掏出來的?現在資料好看了,您一腳把我踢開?”
“沈總,融是公共平臺,不是你的私人領地。你一家獨大,其他容方怎麼進來?他們看到平臺上全是你的人,你的容,你的流量,他們會怎麼想?算了,這個平臺己經被沈容川包了,我們進去也是陪跑。”
他頓了頓。“沈總,你以為資料好看就行了?資料好看,是短期。長期呢?沒有新容,沒有新使用者,沒有新流量,平臺就是一潭死水。到時候,別說三億回本,三千萬都回不來。你告訴我,那時候怎麼辦?”
一家獨大的平臺,最後都會死,因為沒有新鮮。但他不能退。退了,他在融的話語權就沒了。
“您分析得對。但我不能下。一下,我的對手就會進來。他們一進來,我的人就得讓位。讓位了,我之前的投就全白費了。”
“所以你寧願讓平臺死,也不讓別人進?”
沈容川沒有回答。
“沈容川,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平臺真的死了,你投的那些錢,一樣是白費。而且不是白費,是本無歸。你賭得起嗎?”
沈容川的手慢慢攥。他知道方敬修說的是事實。但他賭不起。不是錢的問題,是勢的問題。他在融的話語權一旦削弱,那些盯著他的人就會撲上來。把他撕碎,連骨頭都不剩。
“沈容川,你不是不可替代的。”
沈容川的瞳孔微微收。
“你下去兩個星期,我讓人頂你的位置。兩個星期後,你回來。到時候,不是一家獨大,是幾家共存。你有你的份額,別人有別人的份額。誰也別想壟斷。”
“誰頂?”
“趙明愷。”
“趙明愷?修哥,您不是在開玩笑吧?趙明愷那個人,腦子不夠用,做事又慢,您讓他頂我的位置?他能幹什麼?他連自己公司的賬都算不清楚。”
“他腦子不夠用,但他忠誠。他不會為了自己的利益,把平臺搞一言堂。”
“修哥,您這是在說我?”
“我在說事實。”方敬修了菸。“沈容川,你太聰明了。聰明到我不放心。你手裡攥著千萬的準畫像,你隨時可以指揮他們去攻擊任何人。包括我。你覺得,我該放心讓你繼續一家獨大嗎?”
“修哥,我不會……”
“你不會?你不會,是因為現在還沒到那個地步。等你覺得到了,你就會。”方敬修打斷他。
“人心是會變的。權位越高,慾越大。你今天覺得不會,明天可能就覺得,試試也無妨。後天就覺得,反正方敬修也拿我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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