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三節是育課。
高二（3）班的育課和（1）班是同一節。
場上，男生們在打籃球，生們三三兩兩地坐在看臺上聊天。
沈清坐在看臺最高的一排，膝蓋上攤著一本英語單詞書。
但沒有在背單詞，在看陸之行打球。
這不是第一次看他打球。
過去三週，每個有育課的日子都會坐在這裡，膝蓋上攤著一本書，目越過書頁的上緣，落在球場上那個穿白球的影上。
陸之行打球很好看。
不是技有多高超的那種好看，他的球技在高中生裡算好的，但放到專業層面大概不夠看。
他是姿態好看。
他跑的時候，整個人像一張被拉開的弓，每一步都帶著彈。
接球的時候手指張開，腕骨突出，球落進掌心的瞬間會發出清脆的一聲。
投籃的時候，他從腳尖到指尖形一條流暢的弧線，球出手的那一刻，手腕輕輕下，像在跟籃筐做一個很輕的道別。
沈清看著那道弧線，忽然想起上輩子蕭衍箭的樣子。
蕭衍拉弓的時候，整個人是靜止的。
從肩胛到指尖，所有的力量都被收束一條首線，然後在松弦的瞬間全部釋放。
箭離弦的時候沒有聲音，只有弓弦震的嗡鳴。
他箭從不落空。
兩種完全不同的姿態。
但專注的時候，他們眼睛裡的是同一種。
球進了。
陸之行落回地面，和隊友擊了個掌，轉跑回防守位置。
汗水從他鬢角下來，沿著下頜線滴落。
他掀起球下襬了臉上的汗，出一截瘦的腰腹。
看臺上的生們發出一陣低了音量的。
沈清沒有，只是把單詞書翻了一頁。
“系統，我剛才看了他多久？”
【從他第一次球開始計算，共計十七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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