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把手機螢幕按滅。
的手在抖，不是化療那種控制不住的抖，是另一種抖。
把手機放回蘇唸的包裡，然後把手回被子下面。
蘇念看著：“他每天都發。”
沈清沒有接話。
“有時候半夜兩三點也發，我早上醒來，對話方塊裡多十幾條。”
蘇念把包帶纏在手指上，纏了又鬆開。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他跟我聊天，回訊息很快，但從不長篇大論，現在他發的這些……”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像是在跟一個不會回訊息的人說話。”
“那個人不是我。”
沈清轉頭看著窗外，雪還在下。
“對不起。”
“沒關係。”
“蘇念。”
“嗯。”
“你把這些訊息給我看，你不難過嗎。”
蘇念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雪從一片一片變麻麻的細碎末。
“難過。”
的聲音很輕：“但不是你想的那種難過。”
“我不是因為他惦記你才難過。”
“我是因為他……他變了一個我有點不認識的人。”
“他以前的世界很簡單。”
“籃球，兄弟，我。現在他的世界裡多了一個他不知道怎麼放的人。”
沈清轉過頭看著。
蘇唸的眼眶紅著，但沒有哭。
的手指還纏著包帶，纏得很，指尖都發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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