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期末考試。
沈清坐在考場裡，握筆的手比任何時候都穩。
胃在考試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開始疼，把左手放在桌下按著胃部，右手繼續寫字。
筆尖沒有抖。
最後一道大題的最後一問寫完後，放下筆，把左手從胃部移開。
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印子。
績公佈那天，紅榜出來。
沈清的名字依然在最上面，年級第一。
數學滿分。
陸之行年級第十八。
他站在紅榜前，抬頭看著那個排在自己名字前面十七個位置的名字。
沈清。
兩個字，端端正正的筆字。
他看了很久。
趙磊從後面勾住他的肩膀：“看什麼呢？你這次考得不錯啊。”
“嗯。”
“你那個互助件是真厲害，年級第一帶出來的就是不一樣。”
陸之行沒有說話。
他把趙磊的胳膊從肩膀上拿下來，轉走回教室。
沈清正坐在座位上，把期末考試的錯題整理一份文件。
不是自己的錯題，沒有錯題。
是陸之行的。
向各科老師要了他的答題卡，把他錯的地方一道道分析、歸類、標註。
的桌上攤著六張答題卡，每一張都用紅筆麻麻地寫滿了批註。
陸之行走進來，站在桌邊。
“你在幹什麼？”
沈清抬起頭。
的眼睛下面有淡青的影，是這幾天熬夜整理錯題熬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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