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場還是那個菜市場。
賣魚的大叔還在用塑膠盆裝活魚，賣菜的大媽還在用噴壺往青菜上噴水。
沈清走到小吃攤前，看見一個悉的影。
賣早點的大媽，當年那個遞過來一油條，在淋雨的時候給了一把大黑傘的阿姨。
陸之行說被他煩跑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回來在這裡擺攤的。
的頭髮己經花白了，但神很好，還能手腳麻利地翻著油鍋裡的油條。
沈清走到攤前，著這張爬滿皺紋，變得更慈眉善目的臉。
“，一油條。”出一手指。
“好嘞！”大媽夾起一炸得金黃的油條，用紙包好遞過來。
作依舊麻利。
沈清接過油條，正要付錢，大媽忽然盯著的臉看了一會兒，眼神里閃過一困。
“小丫頭，”大媽了手，“你是不是以前經常從這裡路過？”
“我看著你眼，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沈清心裡咯噔一聲。
上輩子每天從這條路走過，大媽認識的臉。
這輩子是陸清，長著沈清的眼睛和陸之行、蘇唸的廓，但大媽居然看出了某種讓覺得“眼”的東西。
把錢遞過去，笑了一下：“可能是我長得比較大眾臉。”
大媽接過錢，還在嘀咕：“不是，你眼睛特別像以前一個小丫頭……也是學生，每天從我這路過，瘦瘦的，臉白得嚇人。”
“後來聽說生病走了，可惜了，績可好了，聽說在青城一中年年考第一。”
沈清把油條咬了一口。
外皮脆，裡面韌，和上輩子大媽遞給那涼了的油條完全不同。
嚼著嚼著，忽然覺得眼眶有點溼。
“阿姨，”嚥下那口油條，“那個以前路過的孩子，你還記得長什麼樣嗎？”
大媽停下手裡的活，目向遠，像是在看某個很遠很遠的東西。
“記得啊。”
“高高瘦瘦的，校服穿在上空的，風一吹彷彿就要被吹跑了一樣。”
“不說話，但每次我衝喊‘丫頭今天回來晚啦’，都會衝我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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