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那個“清”字的時候,陸之行的筷子頓了一下。
很短,短到蘇念都沒有察覺。
但沈清察覺了。
看見陸之行夾排骨的手在空中停了不到半秒,然後繼續夾起來放進蘇念碗裡,作流暢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前兩種推測支援率比較高。”
蘇羽繼續說:“因為‘梅’和‘雪’都是北昭文化中常見的意象。”
“北昭人崇尚梅花,認為梅花是堅韌和高潔的象徵。”
“雪也是北昭詩詞裡常見的意象,北昭地北方,冬季漫長,雪景是他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所以刻‘梅’或者‘雪’都比較符合北昭文化習慣。”
“第三種呢?”沈清的聲音很平穩。
“第三種是‘清’。”
蘇羽把平板放在桌上。
“這個推測最早是我提出的,但十年來一首無法得到學界認可。”
“因為在整個北昭的文獻記載中,沒有任何一個與攝政王蕭衍有關聯的的名字、封號、或代號與水有關,也沒有任何的名字裡帶有‘清’字。”
“那為什麼覺得是‘清’?”
蘇羽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痕跡。”
“我前面說過,經過學放大和影像增強理後,能看到左邊是三點水。”
“我比對過北昭的字型,那三點水和‘清’最像。”
“這個銀簪應該對墓主人很重要。”
“銀簪在棺槨裡放了一千兩百年,簪尾刻痕的磨損程度遠高於簪其他部位的氧化層。”
“也就是說,這支簪子在放棺槨之前,簪尾的刻字就己經被人反覆了很多年。”
停了一下,喝了口湯,繼續說道:“一個人在生前反覆控另一個人的名字,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
“他一定很在乎這個人。”
飯桌上安靜了幾秒。
番茄蛋花湯的熱氣在空氣裡嫋嫋升起,被窗外的照半明的金。
陸之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落在平板上那張銀簪的照片上。
確切的說是放在銀簪上那個辨認不清的刻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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