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聖瑪麗安下了一場秋雨。
雨從凌晨開始下，到早晨七點還沒有停的意思。
屋外淅淅瀝瀝，沈清站在別墅門口，周叔撐著傘把送到車門邊。
雨點砸在傘面上發出集的悶響，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落葉混合的溼氣味。
“小姐，今天放學需要提前接嗎？”
“不用。”坐進車裡，把書包放在膝蓋上，“今天有輔導課。”
周叔沒有多問，關上車門，繞回駕駛座。
勞斯萊斯平穩地駛雨幕，梧桐葉被雨水打落了一地，鋪在柏油路上像一層溼的金地毯。
輔導課是每週三下午最後一節，顧時硯今天來得比平時早了十分鐘。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教室裡還沒幾個人，只有林棲坐在座位上預習功課，和他打了聲招呼。
他點了點頭，走到講臺上把保溫杯放好，然後從書包裡拿出了一沓列印好的資料。
“今天不講新課。”
他等到所有同學都到齊之後才開口，“上週的考試績出來了，我拿到了你們班的數學績分析報告。”
“平均分比上次低了三點五分，失分最集中的是二次函式應用題。”
他翻開資料，用投影儀把一張圖表投在幕布上。
圖表上是A班每個人的分數段分佈和錯題型別統計，做得非常細緻，細緻到連沈清都覺得有些意外，這不是學生會會長的工作範圍，也不是輔導計劃要求的，這只是他額外做的。
沈清坐在第西排靠窗的位置，看著幕布上那些麻麻的資料，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坐在側後方的林棲看見了，知道這是沈清在認真思考時的習慣作，自從和合奏以來，沈清的這些小習慣比一般人更留心一些。
顧時硯在講臺上繼續講著：“我在今天的資料裡整理了五道典型的應用題，每道題附了三種解法。”
“第一種是標準解法，第二種是簡化解法，第三種是逆向推導法。”
“你們可以據自己的基礎選一種最適合的，不用全會。”
他把資料發下來，一份一份地放到每個同學的桌上。
發到沈清的時候他沒有多停，首接走過，但沈清注意到這一份的邊緣比其他人的要整齊，沒有訂書釘歪斜的況。
“你的那份好像比我的厚一點。”旁邊的孟曉雨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一臉壞笑，“顧學長是不是對你特別偏心？”
“相較於關心我的資料是不是真的厚了，我覺得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應該是把你書桌裡的那些地攤言小說都丟了。”
沈清把資料翻開來蓋住封面，“再說了，都是打印出來的，厚薄有什麼區別？你還是想想你自己吧，你數學只考了七十八分，資料再厚也救不了你。”
“……額。”覺自己被績霸凌了，孟曉雨看著沈清，覺自己和之間己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張了張，最後只能說出幾個字：“學霸姥爺您吉祥！”。
林棲也湊過來看了一眼，但沒有說話，只是笑著拍了拍孟曉雨的肩膀安，然後又低下頭繼續看自己的那份資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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