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這些事不需要被人看到，也不需要被人誇獎，就像他批改練習冊時每一筆都寫得很認真，不會因為講評是臨時的就隨便對付。
“你那份資料為什麼比別人的厚？我問的是你上次給我的那份。”
顧時硯抬起頭看著，沉默了片刻，好像在權衡這個問題值不值得迴避。
最後他選擇了誠實：“你那份我多放了一張。”
“那張是你上次競賽題的解法，我用紅筆在旁邊寫了註解。”
“不是你做錯了什麼……實際上我覺得那道題你用的輔助線方式比我的更簡潔……”
“裡面的註解是我順手寫的，寫都寫了，就夾進去了。”
“沒有別的意思。”
“真的嗎？”
“真的。”
看著顧時硯的表變得有些不自在，沈清的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起，又飛快地被了下去。
“行吧，這個理由我接了。”語氣輕快的說：“那你下次順手寫註解的時候，記得把字寫好看一點。”
“你那個‘解’字的最後一筆收得太快了，看著像是沒寫完。”
顧時硯手了紙箱裡的小貓，又抬頭看了看，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的字倒是寫得很好，”他說，語氣平淡得不像在夸人，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方老師在辦公室裡誇過你的作業本，說你的字跡清瘦端正，比很多老師的板書都規範。”
沈清愣了一下。
方老師在辦公室裡誇的作業本，顧時硯是學生會會長，經常出教師辦公室，他會聽到這種閒話很正常，如果不是他這次說出來，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知道。
“我走了。”轉往門口走。
“雨還沒停。”顧時硯的聲音從後傳來，“你傘忘記拿了。”
沈清在門口停了一下，確實沒拿傘，剛才一首躲著的那把傘是顧時硯的，被放在屋外了，沒準備再拿走。
“周叔的車就在校門口，淋兩步就到了。”
“淋兩步也會冒。”
顧時硯站起來，從辦公室的櫃子裡拿出一把備用傘，遞給。
“這把是學生會的，不用還了。”
沈清看著那把傘，很小很輕便的遮傘，和剛才他拆掉的那把一模一樣。
“你們學生會到底屯了多傘？”
“上學期批了五十把，發出去西十七把，還剩三把，這是其中一把。”
“……你連這個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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