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的早晨，顧時硯發來一條訊息，風格一如既往的像老幹部：“三亞的天氣資料顯示本週西有陣雨，建議提前準備好雨。”
沈清看著這條訊息，腦子裡浮現出他坐在學生會辦公室裡對著電腦檢視各地天氣的樣子，大概連三亞的溼度也記進他那個方方正正的腦袋裡了。
打字：“你是學生會長還是天氣預報員？”
“兩者都可以是。”
“你放寒假了吧？”
“嗯。”
“那你為什麼還在學生會辦公室？你不回家的嗎？”
訊息發出去之後對面的狀態變“對方正在輸”，持續了大概十秒，然後歸於靜止。
又過了片刻他才回：“學生會還有一些檔案需要歸檔，回家也是一個人，不如在辦公室待著。”
沈清盯著這句話看了幾秒，顧時硯幾乎從不提自己的家庭，知道他家住城東別墅區，每天司機接送，但他很說家裡的事。
想起上次在他辦公室看到桌上那摞檔案，他一個人把整個學期的檔案一份份編號裝訂標籤，做到很晚。
也許他不是不回家，是真的回家也是一個人，像一樣。
打了幾個字發過去：“周西的雨大概幾點下？”
“下午三點到六點，雨量中等，建議在此期間待在室。”
又被他準的回答逗得角翹了一下。
這個人在彙報天氣的時候大概也在用紅筆標註什麼排期表，便順著他的話替他排好了周西的流程：“那我這幾天先把室外的地方跑完，周西周五待在室。”
“合理嗎？”
“合理。”
得到了某人的肯定，下午又騎車去了一趟漁村。
老漁婦還在樹下織網，看到遞來兩個芒果，指著碼頭另一邊停著的漁船說自己兒子今天從外海回來，打了好些東星斑，問晚上要不要來家裡吃飯。
沈清猶豫了一下，然後答應了。
蹲在碼頭邊等漁船靠岸，看見旁邊有個十五六歲的年在修理漁網。
他穿著白背心和褪的沙灘，皮曬深棕，手指糙但作靈巧，網線在他指間穿梭，斷掉的網眼被一個一個補回來，像在給一件破服打補丁。
他回頭看到沈清低頭盯著他手裡的網梭，問是不是想學。
沈清點了點頭，出手，他拉著網線繞在手指上教怎麼打結、怎麼穿線、怎麼把斷口接起來。
試了幾次都沒功，線拉太網眼會變形，線拉太鬆網眼又會。
年蹲在地上看著的手指在網線上打了不知多次結，終於忍不住笑了。
沈清沒有掩飾自己打不好，只是把網梭還回去說“你手太快了，我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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