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車間裡的活計剛收完。
幾個工人扛著傢伙什,說說笑笑往食堂走,裡聊著晚上食堂的白菜燉條香不香。
劉師傅在水池子洗著手,看見生子推著那輛重慶80托,便開口喊了一嗓子:
“生子,天黑了還往外跑?”
生子一邊著車把上的灰,一邊咧笑:
“師傅,我去那邊院子瞅一眼,剛到手的房子,我去收拾收拾好住人。”
“那你慢點開,道上黑。”
劉師傅囑咐了一句,轉跟著大夥去吃飯了。
生子上托,一腳把發機蹬響,嗡的一聲,車軲轆碾著石子,朝著村邊開去。
九十年代的鄉間小路,坑坑窪窪,冷風順著領往脖子裡鑽。生子了脖子,眯著眼往前開。
醋蛋 二十分鐘,就到了院門口。
陳叔兩口子剛走沒幾天,院門關得很嚴實,掏出鑰匙開啟門一看,院裡乾乾淨淨的,連片落葉都見。
想來陳嬸平時也是個勤快人,臨走前把屋裡屋外都掃了一遍,看著就利索。
生子抬腳走進院子,推門進了屋。
屋裡桌椅板凳擺得整整齊齊,茶几上還扣著一個白瓷杯子,空氣裡飄著一子柴火飯的煙火味,是過日子人家獨有的味道。
生子手了冰涼的桌沿,心裡暖暖的。
陳叔兩口子真是個實在人,這麼一套院子,說送就送了。
他裡裡外外轉了一圈,窗戶、房門都好好的,沒啥病。
站在堂屋門口,看著院裡的老槐樹,生子心裡琢磨著:
等忙完年底這陣子,就搬過來住,再也不用七八個人一間的宿舍了,晚上睡覺也能踏實點。
就在這時,院門外路過兩個鄰居大娘,看見院裡有人,停下腳步搭話:
“哎?小夥子,你是這家新來的?”
生子連忙笑著點頭,語氣客氣:
“大娘好,我是這兒的新主人。”
大娘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笑著嘮嗑:
“老陳兩口子回老家福去了是吧?那兩口子都是好人,你住著這兒,放心踏實。”
“哎,託他們的福。”生子笑著應道。
“這天兒黑得早,你忙完趕鎖門,別在外頭瞎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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