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堂之事落定不過兩天時間,徐景行就再次收到了有惡妖害人的急報。
這天,他正在自己的書房裡,梳理後續有關東林城附近妖患的一些行部署,門外就傳來徐青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主,剛剛收到了東林城西南方向一百里外蘭修村遞來的急報,這次事態急,怕是長老們又得派你親自前往解決問題了。”
“嗯?事態急,如何個急法?”徐景行看著徐青臉上略顯焦灼地神態,忍不住開口問道。
“回主,就在剛剛,有一名著布短衫的漢子踉蹌著闖進城主府,他衫沾著泥汙,腳還掛著草屑,面慘白如紙不說,也乾裂起皮,一進門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這漢子,哽咽著開口求助,讓我們派人前往蘭修村,救救他們一村老小的命!”
徐景行聞言,放下手中書冊,“竟然這般嚴重,那你同我詳細說說,這蘭修村究竟發生了何事?”
徐青結滾著,眼底還因為聽了傳言留有一驚懼,但他卻是能語速極快還能條理清晰地將蘭修村的狀況一五一十的表述給徐景行知曉。
“主,按那上門求助的漢子所言,蘭修村約莫半個月前,先是有戶人家的老婦人,忽然變得格外能吃,一頓要吃尋常人三頓的量,明明剛吃完飯,轉眼就喊著,像是永遠填不滿肚子一般,起初大家只當是子虛,沒當回事,可沒過兩日,村裡陸續又有十幾個人都了這般模樣。”
“整個蘭修村,不分男老,皆是突然間暴飲暴食起來,吃再多都覺得腹中飢腸轆轆,眼神越來越渾濁不說,說話也開始顛三倒西起來,漸漸就沒了往日的神智。”
“那漢子說最離奇的不是村民們這些反常變化,更讓他們驚懼的是,村裡那些變得貪吃的人,不分男老,約三五日就會徹底迷失神智,眼神發首循著一個方向往前走,不管旁人怎麼喊、怎麼拉都拽不住,只會一個勁的往村外的江河湖泊邊去。”
“聽那漢子說他出村求助時,他們村裡就有六七個人,就是這般的掙了家人,跑到村東的蘭谿邊上,剛一腳踩進淺水區,子忽然就猛地搐起來,口吐幾口黑後,人當場就沒了氣息。”
“村民們起初以為是巧合,可一連幾日凡是往水邊去的人,無一例外,都是剛靠近水源就暴斃,有的倒在岸邊,有的跌進水裡,撈上來時肚子鼓脹得像是要炸開,皮下更是著青黑,剖開來看,腸胃裡空空,沒有半點食殘渣,反倒纏著細細的黑,這些黑如活一般,著就一團,很是邪門!”
徐青說著說著,忍不住打了個寒,“主,那漢子說請了鎮上的郎中去村裡看過,卻說不清村民得的到底是啥病症,只說像是被妖邪纏上了,讓他們來東林城求助,這訊息蘭修村沒藏住,很快周邊其他幾個村落都知曉了,大家都怕得很,家家戶戶閉門不出,連靠近水邊都不敢,夜裡更是總能聽見誰家有人在啼哭。”
“如今蘭修村方圓之地,人人自危,都盼著咱們東林城能派人過去,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若真是妖害人,也儘早幫忙除了這禍害!”
徐景行聽完徐青的講述,指尖輕叩桌面,眸更是沉了沉。
蘭修村距東林城百里有餘,地蘭谿支流沿岸,村民多以漁耕為生,平日素來安穩,從未出過這般詭異的妖患,暴飲暴食、迷失心智、趨水暴斃,再加上裡的黑,顯然不是普通的病症,而是被妖寄生所致。
而村民的那些黑,應當就是妖的本或者寄生,靠著吸食宿主生機存活,才會讓宿主極度飢並不停的進食,待生機被吸盡,便會驅使宿主前往水邊,或許那妖的巢就在水裡,亦或者有水的環境才能讓這妖轉移宿主並繁衍擴散。
若是任由這妖繼續蔓延下去,不僅蘭修村會覆滅,周邊村落甚至東林城都很有可能遭殃,屆時人心必定會大,妖患也會更進一籌的擴散,後果將不堪設想。
“小九,以徐青的描述,在蘭修村害人的妖,本應該就是在水中生存的鐵線蟲,這玩意腳踩不爛,刀砍不死,甚至當它寄生到其他生上時,被寄生的存在都會經歷一個可怕的過程,最後都會為一被鐵線蟲控制的行走,變鐵線蟲繁衍寄生的工,首到被寄生的本徹底死亡,才能得到安息。”
“聽描述這在蘭修村作的妖,確實能跟鐵線蟲的習對上,甚至我的資料庫裡還有一部鐵線蟲侵相關的電影,這部電影所描述的故事,就與蘭修村現在所發生的事高度相似。”
“宿主,若真如此,那就只能說明蘭修村附近水域己被汙染,這次恐怕只有你親自前往,才能淨化水域,徹底解決這一問題。”
徐景行聞言,當即便沉吩咐徐青道:“去備馬,再召集十名銳護衛,帶上除妖,隨我即刻出發,前往蘭修村除妖。”
徐青應聲退下,去做出門的各種準備,書房,徐景行著窗外漸沉的暮,指尖凝起一縷淡青的靈力。
這次害人的妖,不管本是不是鐵線蟲,就憑它能悄無聲息的寄生人,還能控宿主的行為,就說明手段詭異,絕非是低階妖,此次蘭修村之行,怕是要比當初在帶鎮時,更兇險也更加棘手。
而徐景行帶隊前往蘭修村幫村民除妖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城主府,大長老跟三長老收到這一訊息時,兩人正湊在一塊下棋。
“你說我們這次要不要藉著這事給咱們這位主下點兒猛料?”
“不妥,帶鎮之事才剛過去,城主己心有警覺,我們此刻不宜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