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號堡的地下室裡，瀰漫著一腐臭和草藥混合的怪味。
沈墟站在鐵柵欄前，仔細觀察著那五個瘋病人。他們己經被注了麻痺藥——這是那個二把刀軍醫唯一能做的——此刻蜷在角落裡，偶爾發出幾聲無意義的嗚咽。
“鑰匙。”沈墟出手。
馬田猶豫了一下，看向韓老刀。韓老刀點頭，馬田才把鑰匙遞過去。
“你確定要進去？”凌問，“他們雖然被鎮靜了，但還是很危險。”
“放心。”沈墟晃了晃手裡的鑰匙，“我速度快。”
他開啟柵欄門，閃進去，作快得像一道影子。那些瘋病人似乎覺到了什麼，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盯著他。
沈墟沒有靠近，而是蹲在距離他們一丈遠的地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布包裡是幾銀針，還有幾個小瓷瓶。
“你們好，”他輕聲說，語氣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我知道你們聽得懂，只是說不出來。沒關係，我問，你們點頭或者搖頭就行。”
瘋病人們沒有反應。
沈墟從瓷瓶裡倒出一顆藥丸，碎，一奇異的香味瀰漫開來。這是東宮秘製的“醒神丹”，能讓人暫時恢復理智，但副作用是劇烈的頭痛。
“這個，能讓你們清醒一會兒。”沈墟說，“但會很疼，非常疼。你們願意嗎？”
其中一個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曾經是私兵的一員——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沈墟把藥丸塞進他裡，同時三銀針扎他的頭頂位。男人渾劇烈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然後，眼神漸漸清明起來。
“你……你是誰？”男人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說過話了。
“救你的人。”沈墟說，“告訴我，礦坑裡有什麼？”
男人的眼中閃過恐懼：“礦坑……蕭總兵……怪……”
“什麼怪？”
“很多人……被關起來……吃藥……變怪……”男人的聲音越來越低，“我不願意……逃出來……被抓……”
“那些藥是什麼？”
“不知道……黑的……很苦……吃了有力氣……不怕疼……但會發瘋……”男人抓住沈墟的手，“救我……我不想變怪……”
“我會救你。”沈墟說，“但你要告訴我更多。礦坑的位置，有多人，蕭寒多久去一次，還有……那些藥是從哪來的？”
男人著氣，努力回憶：“礦坑……在白骨地北面……山谷裡……有五百人……不，可能更多……蕭總兵每個月去一次……藥……藥是從草原來的……”
“朵蘭草原的瘋草？”
“對……有個商人…………阿圖滿……每個月都會送一批藥來……”男人的眼神開始渙散，藥效快過了，“還有……還有……”
“還有什麼？”
“幽……幽帝……”男人突然瞪大眼睛，臉上出極度恐懼的表，“幽帝沒死……他要回來了……”
說完，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再次陷瘋狂，朝著沈墟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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