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沈墟和凌帶著之前的二十銳,悄悄出了鐵門關。
雪己經小了很多,但草原上的風依然刺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幾十個人像幽靈一樣,在雪地裡穿行。沈墟走在最前面,凌隨其後。凌的手指還沒好利索,握劍不利索。
“沈墟,”凌低聲說,“你說,“先生”為什麼選左賢王?”
“因為左賢王最強。”沈墟說,“草原七大部落,左賢王是打出來的。控制了左賢王,就等於控制了大半個草原。如果左賢王真的大舉侵,北境會大,朝廷不得不調兵增援,到時候......”
“到時候京城空虛,幕後的人就可以趁機發難。”凌接話。
“對。”沈墟點頭,“所以“先生”的目標,從來不是北境,而是天京。北境只是棋子,天京才是棋盤。”
凌沉默了。他看著漆黑的草原,忽然覺得,這片看似平靜的雪地下面,藏著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盯著靈朝,盯著那座萬里之外的天京城。
沈墟忽然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前方有微弱的有火。
他爬上一座土坡,向下去。坡下,是一片窪地,窪地裡,點著幾堆篝火。篝火旁,坐著十幾個草原漢子,正在烤火飲酒。但讓沈墟在意的,不是這些人,而是他們旁邊的東西。
那是幾輛馬車,馬車上堆滿了麻袋。麻袋破了口,出裡面紫紅的草葉。
瘋草!
“他們在運瘋草。”沈墟低聲說,“從鐵門關方向,運往草原深。”
凌爬上來,看了一眼,臉冰冷:“蕭寒雖然死了,但瘋草的運輸線還在。這些人是“先生”的人,在替他把瘋草運出關。”
沈墟出刀來,“和上次一樣,留活口,我要問出“先生”的下落。”
隊伍呈口袋狀,悄無聲息地下去,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配合的更默契。
二十一人幾乎同時手,沒費什麼力氣就按住了草原人。
“誰讓你們運草的?”沈墟從腰間拔出匕首,“我這把刀,龍紋,當然這只是仿品,但依舊很快,我可以一片片割你的,割到你說為止。或者,我可以把這些瘋草全塞你裡,讓你嚐嚐發瘋的滋味。你選哪個?”
漢子的臉變了。他看著沈墟的眼睛,知道這個人說的是真的。
“是......是一箇中原人......”漢子抖著說,“他......他給了我們金子,讓我們把這些草運到狼居胥山......”漢語意外的還算不錯。
“狼居胥山?”凌皺眉,“運到那裡做什麼?”
“不......不知道......”漢子搖頭,“那人只說,運到狼居胥山,給一個戴面的人......”
“戴面的人?”
“對......右手缺小指......”
沈墟和凌對視一眼。蒙面人果然在狼居胥山!
“還有呢?”沈墟追問,“那人還說了什麼?”
“還說......還說“幽帝命,沈反目,天下大”......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給錢辦事......打聽......這是江湖上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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