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京的氣溫比薊州不知道好了多倍,風也是的。
凌從龍案後站起,走到窗前,下午太正烈。
“海棠花快開了”
“我覺得鎮國府可以再加一棵。”
“加一棵什麼?”
“海棠樹啊。”
“不給,這是我太爺爺當年移植過來的。”
“你看啊,我那鎮國府,東南一棵垂柳,東北一棵古槐,西北一棵菩提,中間一棵桂花,就差西南那邊了。”
凌裝聽不見,“孫敬一黨,怎麼置?”
“等趙端的彈劾。”沈墟對凌的聽而不聞滿不在乎,“趙端回京後,第一道摺子就是彈劾孫敬。聲勢越大越好,讓朝堂上所有人都知道。然後,你順勢而下旨,徹查孫敬,牽連出他的黨羽,一網打盡。”
“沈均叔叔呢?”
“叔叔......”沈墟想了想,“他是都轉運使,掌管鹽課,位高權重。但他對沈家忠心耿耿,不會害我。只是,”他頓了頓,“他不滿先帝賜我“聖”字,認為沈家和家應該完全平等。這個心結,得解開。”
“怎麼解?”
“不知道。”沈墟搖搖頭說,“他和我爹一樣,犟得很。”
兩人正說著,外面傳來陳安的聲音:“陛下,趙端趙史求見,說有急奏摺。”
“宣。”
趙端走進來,一緋服,面容清癯,三縷長鬚,手裡捧著一疊奏摺。他跪下,雙手舉過頭頂:“陛下,微臣有本奏!”
“說。”
“兵部右侍郎孫敬,勾結邊將蕭寒,私通草原,意圖謀反!證據確鑿,天理難容!蕭寒雖己,但罪無可赦,應誅連家室,六族之上。請陛下即刻下旨,將孫敬革職查辦,以正國法!”
凌接過奏摺,看了一眼,臉冰冷:“孫敬......好大的膽子。大帥,你怎麼看?”
沈墟斜了一眼凌。
凌在那眉弄眼,沈墟知道他的意思,做戲做全套。
沈墟清了清嗓子,“徹查孫敬一黨,牽連者,無論職大小,一律拿下!”
“準。”凌大手一揮,“蕭家......蕭衍,其餘按律法辦。”
“行......領旨。”
趙端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忽然張口,“陛下,微臣還有一事。”
“何事?”
“微臣彈劾沈墟大帥,”趙端板著臉,“私設先鋒營,越權調兵馬,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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