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關的清晨,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城牆上的旗幟在微風中獵獵作響,像是一群幽靈在舞蹈。
沈墟坐在案前,面前擺著三份報。三份報分別用三種不同的紙張書寫,字跡各異,顯然出自三人之手。
第一份報,來自天京。紙張是上好的宣紙,字跡工整秀麗,像是出自子之手。容很簡單:暗樁發現一夥商隊,疑似草原人喬裝,己經到了天京。落款是一個梅花印記——那是天京暗樁的標記。
第二份報,來自遼東。紙張是糙的麻紙,字跡潦草有力,像是出自武人之手。暗樁發現,最近有一批陌生人出現在遼東邊境,行蹤詭秘,似乎在尋找什麼。落款是一個狼頭印記——那是遼東暗樁的標記。
第三份報,來自草原。紙張是羊皮,用炭筆書寫,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出自孩之手。暗樁報告,左賢王的兒其其格失蹤了,同時失蹤的,還有左賢王的印信。落款是一個鷹爪印記——那是草原暗樁的標記。
沈墟將三份報並排放在一起,目在三份報之間來回移。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三份報,三個不同的地方,三件不同的事。
但它們之間,一定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將它們串聯在一起。
“陸歸年。”他忽然開口。
帳外閃進一個人影,正是陸歸年。他穿著一普通的布,看起來就像一個趕路的商人。但如果你能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步伐輕盈而穩健,每一步都落在最不容易發出聲音的地方。他的眼神警惕而銳利,像一頭隨時準備撲擊的獵豹。
“大帥。”
“遼東邊境龍脊都有什麼人?”
“回大帥,西十三號在遼東,偽裝漠改隊的勞工,其他的都是暗樁。”陸歸年的聲音低沉而清晰,“他負責監視遼東邊境的異。”
“讓他盯那批陌生人。”沈墟的聲音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不要打草驚蛇,只要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和誰接,就夠了。”
“明白。”
“還有,”沈墟頓了頓,“其其格的事怎麼樣了?”
“還沒有訊息,不過草原的暗樁說手裡有左賢王的印信。”
沈墟點點頭,沉默片刻,從案下取出那本手抄的《吳子》,裡面夾了一段幹了的薊花,三個小枝,每個枝上都有幾朵薊花。
“帶給朱時微,”沈墟猶豫了一下,“可以當書籤。”
陸歸年一愣,隨即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大帥,這花……”
“飄了?”沈墟面無表,“什麼時候學會瞎打聽了。”
陸歸年嘿嘿一笑,接過花,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像是捧著一件無價之寶:“屬下一定帶到。”
沈墟揮揮手,陸歸年退下,房重新歸於寂靜。
城牆上計程車兵正在換崗,鎧甲撞發出鏗鏘的響聲。遠,幾匹戰馬在草地上悠閒地吃草,偶爾發出一聲嘶鳴。
“大帥。”蕭衍走了進來。
沈墟抬起頭,只見蕭衍快步走來,臉上帶著一凝重。
“大帥,屬下查到了一些線索。”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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