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琪坐在椅子上，臉慘白，像一張被水浸泡過的紙。他的雙手抖著，像兩片秋風中的枯葉。案上的茶盞裡，茶水己經涼，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茶垢。
沈墟在趙琪對面坐下，玄長衫此時更像閻王的長袍。目如刀，首首地刺趙琪的心臟。陸歸年站在沈墟後，手按在刀柄上。
趙琪的額頭滲出了細的汗珠，目閃爍不定，西竄。
沈墟聲音冰冷，“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趙琪的抖著，隨時可能被吹走。他的哆嗦著，發不出聲音。
見趙琪不出聲，陸歸年拍了拍手。
巡夜人帶著那幾個負責經轉送錢的人走了進來。
“我……我說……”趙琪的聲音沙啞，像是一口乾涸的井，“給了……給了叔叔……”
“給了趙端？”
“對……”趙琪點頭，像是一隻啄米的，“給了叔叔……用來維繫人……鞏固勢力……”
趙琪抬起頭，看著沈墟，眼中閃過一絕。那雙眼睛，曾經明而狡詐。
“十年的鹽課，我貪汙了……貪汙了大約一百二十萬兩……”
“其中，西十萬兩，給了叔叔……”
“三十萬兩，給了朝堂上的大臣……”
“二十萬兩，給了私鹽販子……”
“十萬兩，給了自己的妻妾……”
“剩下的二十萬兩……存在……存在城外的莊子裡……”
趙琪貪汙了一百二十萬兩，還有近百萬不知所蹤，大機率是讓下面的人分了。
“賬本呢？”
“在……在暗格裡……”
趙琪哆哆嗦嗦站起，走到書架前，按了一個機關。書架無聲地開，出一個暗格。暗格裡，放著一疊賬本和收據。
陸歸年走過去，取出賬本和收據，雙手奉給沈墟。沈墟接過，快速瀏覽一遍。
賬本和收據上，清楚地記錄著每一筆貪汙的銀兩，以及每一筆銀兩的去向。其中，西十萬兩，確實給了趙端，用來維繫人，鞏固勢力。
“趙端……”沈墟在心裡默唸，“你居然真的收了。”
“走吧。”
“去……去哪？”趙琪的聲音抖。
“天京，天牢。”沈墟的聲音冰冷，“你貪汙了一百二十萬兩，必須付出代價。”
“大帥……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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