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們還有用,人家給點好臉。
可萬一真讓他坐上那個位置,大權在握,翻臉不認人的時候……
今天忍下去的嫉妒和輕視,明天會變什麼手段,砸到他們和他們家族頭上?
是鳥盡弓藏,卸磨殺驢?
還是尋釁構陷,徹底清算?
是想想,就讓人汗倒豎。
更別提寧舒那句如同詛咒般釘在每個人心頭的預言——
“為琅琊王‘平反昭雪’!”
也就是說,連琅琊王都沒能逃過清算,蒙冤屈,需要後人“平反”!
連親兄弟尚且如此,更何況他們這些追隨者?
若真讓景玉王功登基,後果不堪設想。
這個可怕的念頭一旦在眾人心中冒出,就如同附骨之疽,再也無法驅散。
琅琊王不是不知道這些人心中的想法和態度的改變,可是,他心中的糾結與為難,外人難以完全會。
他從頭到尾,對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是真的沒有生出過半分覬覦之心。
他志在江湖逍遙,心繫民生疾苦,卻厭惡朝堂上無休止的傾軋與束縛。
那個位置對他而言,不是榮耀,是囚籠。
可為皇家子弟,他也比誰都清楚皇室鬥爭的殘酷。
那個位置,如果他不要,而他的兄長也不能坐上的話,他們兄弟二人,未來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他認定兄長自研習帝王之,懂權衡、能忍,不會像自己那樣 “用事”,是北離需要的守之君。
至於兄長某些令人不安的行徑,他更傾向於解釋為“帝王心”的必要,或是被邊小人矇蔽。
至於寧舒那駭人的預言,他雖然心驚,卻更願意相信,那只是未來的一種“可能”。
既然現在己經“知道”了這種可能,那麼他以後多加小心,竭力避免,甚至想辦法化解兄長可能的心結,不就可以了嗎?
他相信事在人為,相信自己與兄長的誼,他此生都念兄長‘雪中跪救’的恩。
可蕭若風的這份無腦的“信任”與“退讓”,落在那些己經被寧舒點醒的追隨者眼中,卻了另一種訊號。
師兄(王爺)過於仁厚,甚至有些天真,他低估了權力對人心的腐蝕,也低估了他那位兄長真實的心與危險。
這份認知,讓蕭若風邊的支持者們,到了更深的不安與無力。
他們彷彿看到自己效忠的主君,正試圖將他們帶向一個他自認為安全、實則危機西伏的懸崖邊緣。
而主君自己卻對此渾然不覺,或不願正視。
……存生與親,實現與想理,智理與誠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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