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天啟城的皇宮。
書房的屋簷之上，一道影幾乎與濃重的夜融為一。
唯有夜風拂過時，袂微，才顯出那一幾不可察的廓。
瑾宣大監靜靜立於這皇城至高，屏息凝神，目死死鎖向城西，那片火沖天的方向。
影宗。
哪怕隔著這麼遠，他依然可以清晰的看見，萬卷樓前的空地上，墨刀與幽藍掌影錯翻騰，每一次撞都炸開一圈眼可見的氣浪。
碎石如雨，金鐵鳴的巨響傳來，混著氣勁裂的轟鳴，悶雷般滾過夜空。
不止是他。
此刻，皇城西周的高閣、遠坊市的塔樓、乃至某些藏於影的秘角落；
數道強大的氣息，從這場戰鬥開始的時候，就與他一樣，一首沉默地注視著城西那片修羅場。
幾乎沒有遮掩。
姬若風。
李心月。
李長生。
……
只憑氣息與方位，瑾宣便能辨出這些人的份，都是老人了。
天啟城中但凡有資格、有膽量窺探此戰的頂尖人，今夜幾乎都到齊了。
至於那些實力不濟、或份不夠的，莫說觀，便是連一氣息都不敢外洩。
他們心裡清楚，暗河城前那封囂張至極的“通知”，看似只是知會，實則是向整座天啟城遞出的戰書。
此戰，暗河不懼人看，甚至可以說，就是在邀請所有人來見證。
但見證，也需要資格。
這不是商量，是宣告。
也是警告。
瑾宣看得分明。
那襲紅是如何一刀斬破易卜的毒霧，如何將影宗經營百年的防線如薄紙般層層撕開。
他看得心頭一寸寸發涼，那不是武道，甚至不是廝殺。
那是收割。
每一刀落下，都有一個人永遠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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