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清眯了眯眼。
他終於開始正視眼前這個對手。
第一次上上下下地仔細打量起對面那個氣息劇烈翻湧、雙目赤紅如的年輕人。
灰紫長袍獵獵作響,他的目從蘇昌河青筋暴起的額頭,過他因恨意而扭曲的面容,最終落在他後那道若若現、散發著凜然神威的法相虛影上。
十數丈的閻王法相,巍峨如山,司神流轉,正以俯瞰螻蟻的姿態,冷冷地注視著這片戰場。
濁清的心,猛然沉了下去。
原本漫不經心的神,終於徹底變了。
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甚至,摻雜著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深骨髓的驚悸。
這掌力……不對。
寒刺骨,首骨髓,卻無半分他悉的閻魔掌那種邪詭譎之氣;
霸道凌厲,足以摧山撼嶽,卻偏偏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正”。
彷彿不是凡人在出掌,而是來自幽冥的審判,是上天降下的刑戮。
濁清後背滲出一層細的冷汗。
他是什麼人?
前任大監,天啟皇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皇帝手下第一人,權傾朝野數十年。
別說暗河那些見不得的功法殘篇,就連影宗的核心秘典、各大世家秘不示人的武學要,他都曾隨意翻閱,瞭然於。
可他從未見過。
從未聽過。
世間竟有如此掌法。
寒如冥獄,卻又堂皇如天威!
來不及細想。
蘇昌河第二掌己至。
比第一掌更狂、更怒、更恨!
掌風未到,那令人窒息的司威己讓周遭空氣都彷彿凝固,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法相與他同步抬手,巨大的虛影掌印攜著萬鈞之力,泰山頂般轟然落下!
濁清臉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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