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道,怎麼就變了這樣?
但他們無力改變。
因為民心所向,己清晰可見。
寧舒用最極端的方式,
贏得了底層最廣泛、也最堅實的 “民心”。
這份“勢”,無形,卻重若千鈞。
讓所有還想在此界立足的勢力,都不得不重新掂量;
與那位“紅判”,與如今的暗河,該如何相。
經此一役,天外天部最激進、最好戰的那批勢力,幾乎被連拔起,元氣大傷。
葉鼎之倒是沒死。
他為天外天宗主,雖被裹挾,但自並未主屠戮無辜,且心中尚存底線與對妻兒的眷;
孽債不深,加上修為高深,是在那絕境中撐到了最後,等到了寧舒撤去陣法。
劫後餘生。
他站在那片灌木林前,想著那些曾經追隨他、鼓他、最終也葬送於此的部眾;
只覺得心中一片冰涼與空虛。
所謂的“東征”,所謂的“宏圖大業”,在此刻看來,是如此的可笑與荒誕。
當他再次見到寧舒時;
看著只是淡淡地掃過,略帶嘲諷目。
他只覺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
沒有了劇之力的無形推與“理所當然”的使命;
在經歷了“囚龍陣”中那九死一生、親眼目睹追隨者與敵人一同化作枯骨的掙扎;
以及最終走出那腥煉獄、看到寧舒那近乎嘲諷的眼神後;
葉鼎之站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隨即是排山倒海般的荒謬與悔恨。
過去的自己,簡首是昏了頭。
寧舒沒多說什麼。
只是走到他面前,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平靜地開口。
“好生修煉。”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漠然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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