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也彷彿如夢初醒,紛紛堆起笑容,舉起酒杯,高聲應和著琅琊王。
說著各種場面話,互相敬酒,談笑風生。
整個場面上看去,舞樂昇平,推杯換盞之間,顯示出一派熱鬧繁華、賓主盡歡的景象。
可但凡稍有眼力之人,都能看出這“熱鬧”下的虛假與僵。
許多人的笑容都浮在臉上。
眼神卻飄忽不定,頻頻向寧舒之前的位置和被帶下去的李寒的方向,或是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簾。
談的容也多是些無關痛的風月閒話、詩詞歌賦,絕口不提方才發生的任何事。
彷彿那場關於孽債、功德、天機、死結的震撼對話,從未發生過一般。
氣氛看似熱烈,實則著一難以言喻的抑與心不在焉。
但無論如何,這是琅琊王的場子。
這位實權親王親自設宴,誰敢不給面子?
誰敢提前離場,掃了王爺的興?
他們,可不是暗河。
於是,這頓滋味難明的宴席,就這麼在一種詭異而漫長的氣氛中,生生持續到了深夜。
首到月上中天,蕭若風見眾人皆己“盡興”,或者說熬不住了;
方才以明日還有公務為由,宣佈宴席結束。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起告辭。
說著千篇一律的謝與恭維之語;
腳步卻一個比一個快,恨不得立刻離開這令人倍力的千金臺。
然而,一齣了千金臺那金碧輝煌的大門,踏各自等候的馬車或轎子之中;
放下了隔絕外的簾幔;
剛才還在宴席上紅滿面、醉態可掬、甚至需要僕從攙扶的 “醉漢”們;
臉上的醉意與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靠在舒適的墊上,眉頭鎖,眼神清明銳利,哪還有半分醉意?
腦海中,反覆覆盤著宴席上發生的一切。
每一幕,都讓他們心頭沉甸甸的,背後滲出冷汗。
尤其是,‘開眼’時看到的那副景象。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吶,還真是看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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