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果雖然殘酷，但唐憐月其實早有心理準備。
大哥能活著，能清醒過來，還能保住修為，這己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不過出乎他們意料的是，作為當事人的唐靈皇聽見這話，臉上卻並無多失落與痛苦。
這個看起來有些狼狽的唐門主只是沉默了片刻，便緩緩地，極其鄭重地在榻上，向寧舒行禮，聲音雖然嘶啞卻清晰堅定。
“唐靈皇，謝過姑娘救命之恩。”
他看了一眼滿臉擔憂的弟弟，又看了看自己那雙，雖然恢復了正常、卻依舊能到虛弱的手，苦笑了一下。
“此番劫難，能撿回一條命，己是萬幸，如今還能保留這修為，這份恩德，唐某記下了。
至於更進一步……不瞞姑娘，唐某有自知之明。
即便沒有這一遭，以我的天資悟，此生修為恐怕也早己到達頂峰，再難寸進了。
如今能得保此，己是心滿意足，不敢再有奢求。”
他這話倒是實話。
唐靈皇天賦雖佳，但並非絕頂。
能修煉到如今境界己是付出了極大努力，也幾乎耗盡了潛力。
此次劫難，不過是提前斷絕了那本就渺茫的可能罷了。
更何況，他有此一劫，是因唐門鬥！
如今，他還活著，武功還在。
這兩樣最寶貴的東西，他都保住了。
與那些在唐門鬥、夜之中無辜慘死、或徹底淪為行走的弟子相比；
甚至與他那被煉“金藥人”時，所承的無邊痛苦與神智沉淪的絕相比……
他唐靈皇，己經是太幸運了。
寧舒看了他一眼，見他神坦然，不似作偽，眼中掠過一讚許。
能認清現實，不怨天尤人，這份心倒比他那軸弟弟強上不。
“你能如此想，便好。”
寧舒微微頷首。
“回去之後好生調養吧。想要完全恢復還需要一段時間。
至於鞏固神魂，藏書樓裡有醒神訣，你們可以自行前去借閱參悟。”
言下之意就是：病我給你治好了，後面的康復訓練自己搞定。
功法給你準備好了，自己去看去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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