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懷疑，不是針對寧舒的答案，而是對他這十年被玩弄於掌的本能抗拒。
他需要時間來消化。
寧舒飄在一旁，將李蓮花眼底的遲疑、表面的平靜，全都看在眼裡。
小微抿，臉上掠過一不易察覺的無奈，卻沒有再繼續勸說。
知道，李蓮花需要時間。
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靜靜飄在一旁，目落在幕上，彷彿在無聲地等待著什麼。
而周的暈，依舊帶著幾分虛浮，顯然，先前的緒波，對的魂消耗依舊不小。
恰在此時，幕畫面流轉，不再是方多病的影，也不是李蓮花的過往。
而是緩緩浮現出另一幅場景。
穿著青衫、提著藥箱的李蓮花，與那個朝氣蓬、腰間掛著長劍的方多病，在一間酒樓不期而遇。
沒有刻意的安排，沒有刻意的尋找，就那樣自然而然地撞在了一起。
像極了命運早己寫好的伏筆。
而寧舒擔心的畫面也出現了，李蓮花主的靠近了方多病。
哪怕這份靠近，起初不過是他瞥見了方多病上的百川院腰牌。
想著借這個沒什麼江湖經驗的愣頭青，打發掉風火堂那些糾纏不休的麻煩罷了。
算計也好，利用也罷，對十年後的李蓮花而言，這些不過是為了生存下去、減不必要衝突的尋常手段而己。
無關善惡，只關利弊。
山裡的李蓮花看著幕上自己的舉，指尖微微蜷。
眼底掠過一複雜難辨的緒。
有對未來軌跡的茫然，有對這個素未謀面年的好奇。
還有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秘的期待。
期待寧舒的話，能從這看似偶然的相遇裡，找到一印證。
“李相夷。”
笛飛聲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裹著冰碴子似的涼意，還帶著幾分毫不留的奚落。
打破了山裡的沉寂。
“十年不見，你竟弱了這副德行了？連這點麻煩都擺不平，還要算計一個頭小子幫你？”
此時，幕上的李蓮花剛打發走糾纏的地。
正低頭整理著略顯凌的袖口，口中還說著幾句忽悠方多病的客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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