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城市裡住著的人多多都有病。
躺在牙科的治療椅上被晃眼的大燈照著，周韻詩覺自己此刻就像是一條任人宰割的鹹魚，沒有一點翻的能力。
兩個多月前發現自己右下側有顆牙齒出現了齲壞，做了許久的心理準備，又在網上看了許多人對這位醫生的評價才敢過來掛號治療。
“張大，啊，我先檢查一下你的牙齒況。”醫生拿起工開始進行例行檢查，周韻詩配合著指令，眼睛不由地瞟。
醫生的白大褂上彆著他的銘牌，上面三個大字寫著：“張顧年”。
沒錯了，張醫生。網上評價他說話溫，手法細緻，對患者很有耐心，補牙技高超，最重要的，他也是公認的S市最帥牙科醫生。
剛才在外面等號時周韻詩看了一眼他掛在牆上的證件照，劍眉星目，鼻樑高，面部線條幹淨利落，標準的帥哥長相。也難怪他的號那麼難搶，坐在外面排隊的還大多都是打扮靚麗的年輕生。
“坐起來漱一下口吧。右下四號牙齲壞，你看需不需要今天就補？”
周韻詩坐起拿起紙杯漱口，問了個愚蠢問題：“那能不補麼？”
“不能。”
張顧年聲音確實溫，輕聲細語間帶著點磁，作也乾淨利落，說話間雙手已經拿起了補牙的工。
“我看你剛才就有點張，放輕鬆，況還好，蛀得不深，一般是不會疼的。”
“一般？”周韻詩又乖乖配合著躺下，眉頭微微皺起。確實有點張，從小牙就不太好，是天生的傳問題，生怕在剛才的檢查裡又被查出來哪哪有問題。
“話總不能說死，偶爾也有例外。萬一真疼了省得你們又說醫生騙人。像剛才那樣張大。”
接下來的十來分鐘，周韻詩滿腦子都是鑽頭磨牙的聲音，張醫生偶爾說話也只能聽不能回。
“可以了，起來漱漱口吧。補完牙的兩個小時最好別吃東西，24小時別用這顆牙咬堅的食。補的牙一年出現問題都可以過來找我免費修補。”醫生收起工示意補牙結束，隨即快速地看了一眼手錶，自言自語道，“五點三十分，正好下班。”
“張醫生，那我的牙還用再來一趟麼？”
剛補好的牙周韻詩還要花一點和它建立良好的關係，齜牙咧的模樣看得張顧年忍不住多說兩句：“周小姐，你如果經常像現在這樣使用牙齒的話，我想我們應該很快會再見面的。”
周韻詩立刻乖乖閉上了。牙疼不是病，壞牙要人命，衷心希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踏進口腔醫院一步。
說著，他摘下口罩將診斷單遞到韻詩的手裡：“去一樓繳費，我和你一起下去吧。”
周韻詩這才見到這位張醫生的“廬山真面目”，確實長得很帥，本人甚至比證件照上還要好看，本人看來氣質更加溫文爾雅，看來網上的評價還真是一點都不誇張。
醫生著急下班，也著急去赴約。繳完費後出來正趕上下班高峰期，在車來車往的街上左等右等就是沒有一輛空著的計程車駛過。
“去哪裡，用不用捎你一程？”這時一輛賓士緩緩停在了的面前，往車窗裡看，是剛下班的張顧年。
周韻詩禮貌地擺擺手：“我去新天地。張醫生不用麻煩你了，我打車就行。”
“這個時間在這裡很難打到車的。上來吧，不麻煩，我們順路。”說著，張顧年已經探過子替周韻詩打開了車門，“是去商場購麼？”
意識到自己可能問多了，他又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你的牙剛補好，不太建議你在這個時候吃東西。”
盛難卻，周韻詩只好上車：“嗯，是去購。張醫生你呢？”
“我去相親，正好也在那裡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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