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過後，日子像是被人調慢了速度。
陸司珩不再每天早出晚歸。他早上會等簡一起吃飯，有時候還會親自去廚房盛粥，把碗放在面前，說一句“小心燙”。簡一開始不習慣，後來慢慢習慣了，再後來如果他哪天沒等，反而會覺得了點什麼。
陳姐說這“習慣了有個人”。簡沒接話，但晚上躺在床上想了想，覺得陳姐說得對。
婚後第五天，簡接到了一個電話。
白薇打來的。
“恭喜你啊，陸太太。”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笑意，聽不出任何異樣。
簡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溫水。“謝謝。那天你怎麼走了？連飯都沒吃。”
“不喜歡那種場合。人多，吵。”白薇頓了頓，“而且我在那裡，有些人會覺得尷尬。”
簡知道在說什麼。那些賓客，那些目，那些竊竊私語——“白家千金也來了？”“不是陸總的前任嗎？”“這關係也太微妙了。”
“你不用替別人考慮。”簡說。
“我不是替別人考慮，我是替自己考慮。”白薇笑了一聲，“我又不是狂，幹嘛要在別人同或看戲的目裡坐著？”
簡沉默了兩秒。“你現在在哪兒？”
“機場。”
“要走了？”
“嗯。回黎。那邊還有兩場畫展要準備。”
簡握著手機，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個人曾經是最大的假想敵，恨過，嫉妒過，怕過。但現在白薇要走了，心裡反而生出一種說不清的緒。
“白薇。”
“嗯？”
“祝你好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簡，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祝我好運的敵。”
“我們不是敵。”簡說。
“那是什麼？”
簡想了想。“兩個喜歡過同一個男人的人。”
白薇笑了，笑得很大聲，笑完之後聲音有些啞。“這個說法好。我喜歡。行了，我要登機了。陸太太，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掛了電話，簡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發了很久的呆。花園裡的白玫瑰開得正盛，下花瓣幾乎是明的，像是用薄冰雕的。
陸司珩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樓上下來了，站在後，看了一眼手裡的手機。“白薇？”
“嗯。走了。”
陸司珩的表沒有任何變化，走到旁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報紙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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