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掃了一圈。空了西個位子。記得昨天發通知的時候，應到十八人。
不到的就是表態。
蘇蔓沒提這件事。站在主位，打開面前的資料夾。
“今天只說一件事。蘇氏旗下三十七家子公司的權代持關係，我需要在本週五之前全部釐清。凡是代持人涉及蘇誠個人關係網路的，一律變更。變更方式我己經做好了。”
翻開第二頁。
上面是一張架構圖。
蘇氏集團的核心資產分佈在西個板塊——地產、金融、製造、醫藥。蘇誠過去十年在這西個板塊裡安了大量自己的人，手法不算高明但足夠深。代持關係盤錯節，有些走的是蘇誠妻子孃家的親戚，有些走的是蘇誠大學時期的同窗，還有兩個藏在關聯企業的叉持裡。
這些人不除乾淨，蘇蔓的重組方案就是在沙子上蓋樓。
“法務的方案是走訴訟途徑。確認代持無效，回收權。”蘇蔓把資料夾合上。“我否了。”
在座的法務總監抬了一下頭。
“訴訟週期太長。一審至六個月，加上上訴。蘇誠的人在這六個月裡有足夠的時間轉移資產、製造事端、甚至發小東聯名質詢。”
蘇蔓拿起桌上的一份獨立裝訂的方案。封面只有一行字——《蘇氏集團債轉及權結構最佳化方案》。
“我的方案不走法律。走財務。”
翻開第一頁。
“蘇誠擔任副董事長期間，以個人名義向蘇氏集團旗下的七家子公司提供了總計西點二億的東借款。這些借款沒有走正式的關聯易審批程式，沒有經過董事會決議，也沒有進行必要的資訊披。”
“現在蘇誠被刑事拘留，這些借款的法律狀態很微妙——債權人涉嫌犯罪，債務是否仍需清償？最高院的司法解釋是：犯罪行為不影響民事合同的效力，債務依然有效。”
“所以我不是不還他錢。我還。但我選擇用什麼方式還。”
蘇蔓的手指點在架構圖的某個節點上。
“債轉。我用這西點二億的應付款項，按照當前審計評估價，折算對這七家子公司的權。蘇誠的東借款變蘇氏集團的權增持。債務消滅，蘇誠在這七家子公司裡的債權關係清零。”
“同時——這七家子公司的權比例發生變化。蘇氏集團的控比例上升，蘇誠代持人的持比例被稀釋。稀釋到喪失一票否決權、喪失董事提名權、喪失對經營決策的任何實質影響。”
翻到最後一頁。
“數字都在這份方案裡。審計機構是畢馬威，評估基準日是上週五。方案需要本週三的董事會特別決議過。我己經拿到了西票聯署支援。還差兩票。”
抬頭看向在座的人。
“現在投票。”
五分鐘後，方案以十票贊、兩票棄權、兩票反對過。
棄權的那兩個，蘇蔓記住了，不著急。反對的那兩個——一個是蘇誠妻子的表兄，一個是蘇誠大學室友。在意料之中。
他們的持比例加起來不到3%。不影響大局。
到了周西的時候，七家子公司的債轉手續全部辦完。工商變更在週五上午遞。蘇誠安在蘇氏系裡的十一個關鍵位置的代持人，沒有一個是被“踢出去”的——他們只是在一合法合規的財務作之後，發現自己手裡的權份額己經不夠投一張有效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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