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寧纖纖手指一點，落到自個兒孃上：“是嬤嬤說的。”
“你們也不攔著？”何奉顯然識得那三人，臉很難看。
都是一個局裡出去的，真燻出個好歹來，連帶著他也要吃掛落。
三人面面相覷，既想推諉又想辯解，翕了兩下，竟無一人開口，看得明忍不住地低頭笑。
“那桂枝……和什麼，是茯苓吧，能一道煮嗎？”柴紹思索了片刻，問道。
何奉端重地搖頭否認：“燉湯是可以的，但不建議孕婦飲用，還有生薑這些滋補上火的藥材，切莫並燉煮，名其約給孕婦滋補，反而容易壞事，弱些的孕婦，因此流產的也不再數。”
柴紹不滿道：“奉初時怎的不同他們代？”
各個一問三不知的，還沒個外頭的醫師來得靠譜。
何奉並不氣短，理所應當道：“他們不是不知，頂多拿不準，不敢貿然開口。況且這湯……難道廚房還徵詢過他們的意見？”
嘿，這話有點誅心了。
明又抬起眼眸，看向那淡定自若的總管。
非要論個對錯，還是得醫師們給膳房列個單子，—一講明說清，不是含糊其辭地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不代清楚明白。
“何奉，還要勞煩您老人家，給膳房整個忌諱的食材……”柴紹略一沈，便好聲好氣道。
“這容易，只是食材天南海北何其之多，萬一膳房哪日又突發奇想，或是哪個無知僕婦往湯中添點奇怪的配料，何某著實不敢擔責。”
何奉稍稍了兩句，便喊過相識的其中一個醫師，井然有序地一一念出。
明有趣地看著膳房總管的麵皮了一，冷冷白了何奉一眼。
“好了，我不是好好的麼。倆人都說了，我康健，不能大補，也不要燻艾，明明看著都是為我好，卻適得其反地害了我。”
李秀寧微微偏頭，隨意揚了揚從來不拿的絹帕，輕輕巧巧地給這樁不大不小的事兒定了調。
不管是膳房，還是的母，出發點都是好的。
也就不計較了。
明一點沒察覺自己變幻莫測的神一覽無餘地呈現在高高在上的李秀寧眼中，本還以為和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的明乍然間聽見了的名字從公主口中吐出。
“你先前說得都不差，看來水平高，和尚藥局的奉不相伯仲呢。”李秀寧是真意外，畢竟明年紀在那兒，醫藥理再怎麼無師自通，也得時間來沈澱積累吧。
明斂了各種微表，謙卑答道：“實話實說而已，算不上高。”
“這樣吧，眼看我府上這群醫師加一塊都沒你的水平……”
李秀寧眼眸一轉，輕笑了聲，“何奉，勞您幫著掌掌眼，選個靠譜的留著，以備不時之需，其餘兩個便領回去吧，我公主府不養閒人。”
沒給在場之人反應的餘地，接著道：“我這府上，想來還你眼吧？”
一片雀無聲裡，明意識到了這是自己攀上富貴的最好時機，忍著萬般緒抬起了眸，直直撞進李秀寧意味深長的沈沈眼神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