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靜並未對丘英起辛辛苦苦慎重其事的通風報信多麼上心,他很快將其拋到了腦後,反而論起裴寂自請帶兵的事。
“這次陛下多半會否。”
姜李兩路大軍戰敗後需要收拾安理的事兒太多了,好在這兩位命大尚且收羅著殘兵退了回來,軍隊的廓和底子還在。
“總有人得去,我決議再上奏請戰。”秦王表淡淡,眉眼間迸發出奪人心魄的鋒銳和年氣息。
長孫無忌先是覺得不妥,又換了個角度去想。
“大王,陛下不至於……”劉文靜有點艱難,他一下會了秦王的深層用意,就是潛意識裡不覺得昔年關係甚好的陛下會被權力腐蝕到這種程度。
話說了一半,他又覺得無可厚非。
秦王為兒臣,且是朝堂博弈裡的暴風眼之一,一舉一都備矚目,不僅是甘殿,還有東宮的那位。
“萬一陛下準……”長孫無忌同樣話說了一半,自卡殼。
是啊,陛下真準了不也是好事?
總比枯坐在這裡來得強吧。
“如今之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劉文靜同樣沒什麼好主意,李淵把他們打發到這裡來真是太合適了。
不僅遠離朝堂,而且遠離戰場。
所有訊息全部滯後,無法發揮任何主觀能。
簡直算得上養老日子。
他們沒什麼關係,只是太消磨秦王的心。
他瞄著上首沈靜如水的秦王,又覺得或許這也是一樁好事,年而權重,容易導致心上的自大和狂妄。
他們這些底下人說不來什麼,由陛下和東宮來做這個惡人,著實再恰當不過。
*
五月到來的時候,長安城的氣氛已不比年節那會歡歌曼舞,人人暢想在李唐大展一番手腳和抱負的理想景了。
無他,石州總管劉季真在和宋金剛打了幾個來回後,竟達了‘和平共’的不戰約定。
這一變相反唐,質嚴重的舉自然被其他忠心李唐的臣民告發,不過姓劉的原本就是依附突厥自立為王的野心家,沒啥心理負擔,瞬間倒向了在幷州勢如破竹的劉武周,和宋金剛那個言笑風聲,握手言歡。
這是座在晉西南角的州郡,劉武周的意圖昭然若揭。
他慢慢蠶食,穩紮穩打地拔掉晉周邊的郡縣城郭,使之為一座孤城,在斷掉其所有援兵資之後,再張開盆大口,全方位進攻。
接下來是什麼呢?
明一時有點恍惚。
是李唐勢力在幷州的全面崩盤,全線退。
大浪淘沙,滄海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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