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與本將軍殺出去!”
跟歡呼喧譁一片形鮮明對比的營盤,範將軍翻上馬,大喝出聲,儘管後方將士聽不清聲音,但眼看主將上馬,立刻整備,全神貫注。
之後範將軍吩咐親衛舉旗。
旗幟獷大氣,揮舞在冬日稍顯冷清的空中,相當有氣勢。
而隨著旗幟舉起,騎步混雜的隊伍最先踩著被推倒的帷帳前行,如此,範願所領的兵馬和楊道然部坦誠相見再無遮掩。
範將軍再三揮手,以最傳統的步兵居中,騎兵兩翼的軍陣面對,率先勒馬緩緩提速。
而竭盡全力組織士卒聚攏結陣的楊道然愕然抬頭,眼睜睜地瞧著一支規模超乎他預料的騎兵自寨中突出。
不對,是兩支。
這個認知,讓他保持不了一點矜持。
他力嘶吼:“結陣!務必擋住!”
雷鳴般的轟隆炸開在戰場東面,一場規模稱不上巨大的衝鋒由賊軍發起,很快鑿了來不及逃離撤退的楊道然部中!
甭管軍陣怎樣,披甲率多高,僅憑人馬衝鋒的慣,唐軍立刻難以抵擋,死傷無數,伴著無數腥給在場所有人留下影。
賊軍衝出來時,楊道然的親兵已舉起了之前代好的旗幟,可楊道然已經顧不上了。
這一鑿,幾乎直接鑿進了楊道然心中。
他已經目眥裂,忙不疊下令,讓手下兩名副將各自率人向兩翼展開,自己領剩下的親兵和相對完好的部分狼狽往東而走。
要知道,這是他近段時間朝夕相的將士們,不提分這些,就說利益相關,那也是他親手培養扶植的下屬士卒。
怎能不痛惜?
得手的範願一如既往地維持著陣型,時不時派出親兵約束部眾,全心全意盯著楊道然的那面旗幟。
為獵的楊道然看起來不不慢,實則心已然潰不軍,千辛萬苦湊出來的部眾下屬,僅僅打了一戰便七零八落,還有比這更讓人崩潰的嗎?
範願領著兩隊騎兵合流,一鼓作氣再度追上唐軍,引發新一的慘掙扎,惹得楊道然在前方死死不敢回頭,只拼命催馬往史總管代的設伏之地去。
只是如明所料,詐敗了潰敗。
都不用演。
北風裹挾著所有人,不分敵我地向東面湧去。
草木蕭索,人馬紛。
範願所領兵馬兩次得手,穩重如他,也忍不住昂揚長嘯,不過他敏銳察覺,前方曠野似有些許起伏,竟看不清景象。
有時即便意識到不對勁,但慣在此,馬的速度一時三刻地降不下來,他很快釋然。
即便有埋伏又如何,範願簡單思索了片刻,便豪氣覆生。
只是他沒想到,埋伏並非在正前方,弄些柵欄鹿角什麼,而是在側方,邊緣有一塊蓄勢待發的弓弩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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