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主事,不了陛下的眼。你可說不好。”明故作高深地了下,真生出幾分莫名的念想來。
羅三郎比許營德敏銳靈許多,當即直勾勾地看著。
“你真想往上爬?”
“誰人不想?”羅三郎立即反問,又坐直子俯首,“若有這一日,必定不忘博士恩德。”
“那我問你,你知道長孫安業嗎?”
明聲音陡然低了下去。
“知道。”羅三郎遲疑不過半秒,便點了點頭。
“那你認識劉德威嗎?”明再問
“是從前齊王府的將軍?”
“是,如張士貴之於秦王,他為齊王效力多年。”明從來明白,人心不是黑與白那麼分明簡單,不是說李二下詔豁免了所有東宮齊府的人,大家就能勤勤懇懇為朝廷天子效力的,自古權力鬥爭,哪有這麼輕鬆。
多年的恩怨敵對,彼此的看不順眼,暗的使絆子,如此種種,需要時間需要手段去抹平。
這位劉德威,反正不知道是太忠心齊王,還是和秦王府結的樑子太深,並不一定是秦王本人,其他人也算。
有時閻王放過了你,不見得小鬼願意高抬貴手。
“他倆……彼此認識?”
羅三郎目前為止沒懂明想說什麼。
“自然,很快就勾搭在一起了。”明之所以清晰地記得這樁事,是因為長孫皇后為自家這個關係不好的親求了,且是在懷著李治的時候,李二也給了自家媳婦面子,史書有載。
“勾搭在一起……”羅三郎迷迷糊糊地,彷彿不明白他倆搭在一塊幹嘛,顯得頗為遲鈍。
“你去查查吧,然後自己想法子,我給你的提點只能到這裡。”明聳了聳肩膀,挲著手中膩的茶盞,做作地抿上一口。
羅三郎後知後覺地吸了口氣,又長長吐出,出些許心虛和不可置信,然後立馬低頭掩飾。
“那是皇后的兄長。”
“嗯。”
又怎麼樣呢。
“別太相信姓氏,要相信利益和人。而且長孫安業確實是個傻的。”種種因素堆砌下,難免選錯了路。
“和博士不過說了半個時辰的話,羅某卻理解了許主事對博士的評價由何而來,果真是大為震撼。”
羅三郎真心道。
“不要震撼。”明低笑道,“還是祝郎君前程似錦,日後飛黃騰達了,不要了我的好。”
“一定一定。”羅三郎展道,又想起他最初的來意,問起近日在米鋪糧行走的行為用意。
“若是羅郎君家中有餘錢,可以囤一些糧食米麵乾菜乾,今年的收,或許不會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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