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爺放在書頁上的手微微頓了頓,降生在皇家就是大氣運嗎,那可未必吧。古來降生在皇家的男不知凡幾,但沒有好下場的人卻也頗多。若是自己日後為敗者,下場只怕不如不生在皇家。
旁邊有侍奉上了茶水,九爺現在一肚子火氣,看著溫熱的茶水揮了揮手道:“不要這個,去給我取一碗冰過的酸梅湯來,我現在火氣旺,要火。”
侍福了福便下去預備了,酸梅湯這樣的東西夏日裡一直是常備的。比起要去現做什麼東西,酸梅湯不算什麼難題。
不多時,酸梅湯就端上來了,九爺一飲而盡,冰涼的飲品劃過飲料的時候他才覺得心頭的火減輕了些。
“冷靜了?”見九爺不再燥熱,八爺放下了手中的書看了過去緩緩道,“二十四弟度過這回了,是他的運氣。可咱們給四哥預備的又不止是這一招,他這趟去衙門,不是已經發落了那些人嗎?”
九爺急道:“就是發落了那些人,咱們損失了一個埋了十幾年的釘子。天花雖了,但胤秘沒死,汗阿瑪必然不會太過怪罪老四。在監國的事上,老四已經將咱們弄的事給打發出去了,等汗阿瑪回來便什麼事都沒有。”
“這下子,不僅沒有讓汗阿瑪對他失,說不定汗阿瑪還要念他將咱們這位弟照顧過了天花呢。”
八爺輕笑了一聲:“你還是這麼急切,不錯,四哥是已經將那幾件事給駁回去了。但他們還要辦過事之後再上奏,你說,咱們趁著汗阿瑪回來的前夕將這件事遞上去,四哥來得及再顧嗎?”
“況且若是這回四哥在衙門上一點兒也沒有查出差錯來,想來只會更加警醒,將每件事都仔仔細細查過。可已經查出差錯了,還會再用這樣的心神嗎?”
看著八哥溫和的笑意,九爺突然打了一個寒,他盯著八哥臉上突然咧出了一個笑:“還是八哥思慮周全,咱們這樣雙管齊下,便是四哥也是料想不到的。”
一環扣著一環,一件事失敗了下一件補上,四哥不可能永遠都在防備之中。這下子,他便只能好好地等著這份大禮了。
“既然已經想明白了,”八爺指了指他對面的位置,“那便坐下與我手談一局吧,你這急躁的子早就該改改了。手底下這麼多的生意,怎麼子卻一點也不改。”
旁邊馬上有小廝去準備棋盤和棋子,九爺無所謂地笑了笑:“這不是沒什麼妨礙嘛,在這些事上我雖說急了些,但在做生意的時候我卻是最有耐心的了。”
“你平日裡還笑話十弟急躁,”八爺慢慢悠悠地說道,“可這回卻是你先沉不住氣的。”
九爺輕輕撇了撇,他之所以這樣沉不住氣是因為今日和福晉又吵了一架。不想在府裡待著,索去了解些正事,這才知道了四爺去了衙門又發現了不對。
在八爺府中用過了一頓膳後,九爺才離去,他當然是不準備現在回府的。但他手底手有不的鋪子,今兒索挑幾家去看看,也正好瞧瞧他不在的時候那些人有沒有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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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好之後,胤秘就開始了探索雍親王府這項大工程。
他是小孩子,不論是前院還是後院都是可以去的。嬤嬤們跟在他的後,也不大幹涉他的行,這是康熙要求的。
康熙一直覺得,邊伺候的人將小阿哥的照顧好就是了,完全沒有必要還要干涉小阿哥的行事。若是下人們干涉慣了,或許便會養出一個沒有主見的孩子。
而為皇子,胤秘若是沒有主見,日後放出去辦差的時候可就別想著能好好辦差了。手底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遲遲拿不定主意,豈非是要壞事?
所以在不涉及到胤秘安危的況下,嬤嬤們一般是看著,覺得不妥可以勸勸,但是絕對是不能干涉胤秘自己的行止。
於是乎,胤秘現在已經能自己慢慢走著到院外了。
雍親王府的景緻很好,有不的地方都是四爺自己一手設計的。他是個對自己生活住所要求很高的人,當初折騰務府工匠的時候,不工匠一聽聞是四爺府上的活計都苦著臉。
這是一種和宮裡還有暢春園都不一樣的,胤秘走走停停,時不時蹲下來在地上看著什麼。偶爾還會拔一下一旁栽種著的小草和小花,甚至順手將小花送給了兆嬤嬤。
兆嬤嬤笑拿著小阿哥賞賜的花跟在後頭,只要小阿哥不去池塘邊兒玩,是沒有什麼阻止的必要。
除了兆嬤嬤外,旁邊還跟著一個雍親王府中的孫姑姑,是胤秘生病的那幾日四爺過來一起照顧的。兆嬤嬤雖說能照顧人,但對雍親王府並不悉,而孫姑姑對雍親王府悉,加在一起再跟著幾個小丫鬟照顧二十四阿哥是儘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