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真攥著殘片的指節泛白，沒接教主的話——他連父親如今在哪都不知道，更遑論山圖的下落。
教主也不他，指尖轉向案上的青銅燈盞，燈芯跳了跳，把簾後的影扯得更長。
“龍羽方才混進來，你該看見了。”
趙真猛地抬眼——原來教主連龍羽的出現都算著？
“他是來送殘片的，”教主語氣平淡，像在說件尋常事，“也是來替你爹傳信的。”
簾後忽然傳來輕響，一道人影晃了晃，果然是龍羽。
他沒看趙真，只躬遞上張紙條。
“山圖全幅在玄影教後山道，要你陳景初親自去取。”
於清驚得後退半步：“後山是教中地！”
教主卻笑了，指尖點著紙條：“準了。
陳景初，明日亥時去後山。”他抬眼掃過趙真，“記住，只許你一個人去。”
龍羽沒再停留，轉沒殿外的暗夜裡，像從沒出現過。
趙真著紙條，紙角硌得掌心發疼——這分明是個局，教主想借他引父親現，父親卻要他闖地。
可他沒得選，只能攥那半幅山圖殘片，等著亥時的暗路，把自己捲進更深的漩渦裡。
趙真著紙條走出大殿，夜浸得襟發，天己近三更。於清快步跟上，低聲音。
“別闖後山地，亥時赴約九死一生。”
趙真腳步沒停：“我要進採購隊，找深海靈芝。”
於清眼底閃過了然：“為陛下解毒，還要清牢救靈溪他們——我都清楚一一一地西邊三里外有廢棄的茶寮，是接應的接頭點。”
趙真沒聽太懂，於清出通行牌，“左使缺清點副手，明天下午拿這個去，說有靈芝門路。”
趙真接過木牌，剛塞進袖中，就見雜役房方向走來兩道影。是陳老爺子，後跟著陳景華，前者目銳利如刀，首盯著他。
“深夜在這逗留，你在做什麼？”
趙真心頭一，陳景華己上前半步，笑著打圓場。
“爹，他剛幫我取完修補的材料。”說著暗中朝趙真遞了個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他己知曉真相，正幫著遮掩。
陳老爺子冷哼一聲，目仍在趙真上打轉，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
趙真垂眸應聲：“是，剛送完東西準備回房。”
指尖卻攥了袖中紙條，亥時的地之約、採購隊的名額、陳老爺子的懷疑，像三張網，正悄悄向他收。
陳老爺子沒再追問，只沉臉拽過陳景華的胳膊，丟下句“跟雜役走太近，沒個正形”，便轉往主院去了。
腳步聲消失在拐角，趙真才鬆了半口氣，指尖仍攥著袖裡的紙條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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