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哪一種，都是他此刻不想並害怕聽到的。
他不想聽到任何，將他推回弟弟的位置的話。
害怕聽到哥哥用冷靜剋制的語氣，分析昨晚“幫忙”的不得已，更害怕聽到哥哥任何關於“意外”和“為此而負責”的承諾，他不想讓昨夜那些熾熱的，的擁抱，變一場尷尬的，需要被迫負責的錯誤。
不，他不要聊，至現在不要。
“我……”池安又想把自己裹進被子裡了，他努力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和平常無異，“我和柏以他們約好了，一會兒出去吃，馬上就走了，哥你自己吃吧。”
門外安靜了下來，沉默了片刻，池安的心也隨之懸了起來。
很快，傅聞修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穩溫和，聽不出什麼緒：“好。”
“我送你去吧，今天你可能不太方便。”
池安一愣，隨即臉轟的一下熱了起來。他覺得他好像聽懂了傅聞修話裡的暗示，他怎麼能這麼平靜的說出來……
他結了一下：“呃，不，不用，哥你先忙吧，我一個人去就可以。”
“……”
“嗯。”傅聞修這次停頓的時間久了一點，他無聲的嘆了口氣，語氣更加溫：“那打車去，到了發條資訊告訴我，好不好？”
話音裡不似以往的強勢和命令，似乎帶上了點懇求的味道，池安垂著眼眸，反思自己剛才兩次拒絕的態度是不是傷害到哥哥了，他低聲開口：“我知道了。”
傅聞修沒再說什麼，門口的腳步聲漸遠，直到徹底消失。
池安在房間裡磨蹭了一會兒，確認外面在也沒什麼靜後，小心翼翼的擰開門把手，探出半個腦袋，一雙大眼睛做賊似的往客廳四張。
客廳空無一人，書房的門閉著，主臥的門也關著。哥哥不知道去哪裡了。
他鬆了口氣，照了下鏡子確認自己現在的狀態，除了臉還有些微紅以外，並沒什麼不對的地方。
出門前，池安琢磨了一下，又拿了條輕薄的花小方巾系在自己頸間，他脖子上的痕跡不算很多，但起來難免會看見，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做完這一切，他這才輕手輕腳的從房間溜出來，拿上東西，快速的離開了家。
直到電梯門徐徐關閉，到了輕微的失重，他才徹底放鬆了張的和神經，倚在冰涼的轎廂上。
*
大門合上的同一時間，書房的門無聲無息的開了。
傅聞修走了出來，他今天特意換了不那麼嚴肅的家居服，米白的長袖和淡咖的長，為他削去了幾分慣有的凌厲，增添了些鬆弛的和。
他考慮過，這樣或許能讓池安在面對他時，一些迫，多一些開口的勇氣，也免得池安看見自己上這些痕跡會更恥。
他走到客廳中央，午後的過乾淨明亮的玻璃，暖融融的落在他上，他微微偏頭，凝視著窗上淡淡的倒影。
靠近領邊緣的地方，他的後頸出一片未能被完全遮蓋的皮，那裡，一片被抓破，已經乾涸的跡清晰可見，周圍的皮腫著，刺目又曖昧。
他記得很清楚，那是他在吻時，池安意識渙散之間留下的，修剪的平整而短的指甲，卻能那樣深深陷進，去摳，去抓。
或許會有點疼吧？他不記得了，他只記得懷中人滾燙的眼淚，瀕臨的嗚咽與抖，只記得當時自己口中的和溫，和池安短促驚著收攏時，自己在他時那種極度的窒息和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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