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篝火邊。
劉工吏一邊搖扇子一邊滿頭大汗地說道:“大人,今日看了附近的水土。那裡的確適合建房子。”
指了指不遠山丘上,說道:“那塊山地,藏風聚氣,坡度平緩,不在河岸,不在谷邊緣,不在地勢低窪地方,可以避免雨季或者洪水來臨時淹沒。”
接著又說:“那地勢稍微平坦,開闊,背靠山坡,後高前低。我去勘探了一下泥土,土質堅實,承載力高,能為房屋提供穩定支撐。
應該不會發生坡,崩塌,泥石流,地面坍塌等況。如果真要建屋子,附近最佳之地。
又指了指不遠的道說:“那邊距離道不遠,修一條路過即可。如果府真要建客棧,修在那邊可行,旅客走幾步就能到道了。”
藉著清亮的月,孫山放眼看了看黑漆漆的山頭。
說道:“劉工吏,你說在哪裡建就在哪裡建。你比我更懂。我聽你的。”
劉工吏愣了愣,第一覺不是欣喜,而是驚悚。
孫山這話是什麼意思?明面上是讚揚他的專業,實際讓他做替死鬼!什麼自己比他更懂?
背地裡的意思不就是出了問題自己要負責?
就像災區重建工程,明晃晃地在石碑上刻名字,方便找第一責任人,方便推出代罪羔羊。
如果將來在牛角山建房子,出現大問題,豈不是自己的責任最大?
劉工吏頭皮發麻地問:“大人,如果,我說如果,要是這裡的屋子建好了,要不要刻碑?”
孫山想也不想地回答:“當然要刻了,不刻後人怎麼知道牛角村,不,牛角鎮是如何立的。”
如果真的要在這裡開梯田,真的要在這裡建客棧,為辰州府和沅陸縣的商貿中轉站站。
一個村子哪能完這樣的任務,必須升級為鎮子才行。
猛然地,好似想到什麼。
試探地問:“劉工吏,你這麼問,是不是也想把自己的名字刻在石碑上?”
劉工吏搖頭搖得像撥浪鼓:“不用,大人,不用刻我的名字,刻上大人的名字就好了。”
第一責任人誰誰拿去,劉工吏甩都甩不及了,怎麼還往上面刻名字呢。
孫山自我理解地拍了拍劉工吏的肩膀。
說道:“劉工吏,我這份人你還不清楚嗎?不是我的功勞堅決不要,是你的功勞堅決給你。儘管放心,碑文上一定會有你的名字。
牛角鎮世世代代的百姓都會記得你給他們建造房子的。劉工吏,莫要想三想四,好好規劃,名字絕對不會了你。”
哭無淚,好想跑路。
羨慕地看著劉工吏。
如此揚名世代的機會被劉工吏抓住了,真的是莫大的榮譽。
恨不得化劉工吏,把自己的名字刻上去,好讓老了指著碑文把故事講給子孫聽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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