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笑一笑，又搖搖頭。
「阿棠，想暈頭了?」
我點頭，又搖搖頭。
「你可知當年與我一起下了牢的人都在何麼?」
「不知。」
我蹙眉看著我爹，不想他提那些讓他難的過往。
「都死了，除了爹，全都死了。我這人，只適合做學問，陛下讓我做太傅，實在是高看我了。
我滿肚子學問，卻不通權謀，先太子又是個膽小怯懦的。
他那樣的子，做個普通人可以，偏偏他卻是一國太子。」
我爹長長嘆了口氣。
「又偏偏他的三個兄弟，個個都是人中龍。
朝中一在有人提起廢太子的事兒，先帝念著和先皇后的一段，生生的著沒應下。
可太子實在不是那塊料啊!他膽子小，總有人攛掇他，說先帝一死，他的兄弟們就要刀他奪位，還不如先下手為強。」
「太子聽了他們的攛掇，待我知曉時，他已將先帝毒刀了，可也嚇瘋了自己。」
「最後還是六殿下棋高一招，繼承了大統。」
24
「阿棠，他不救我也，可他救了我。郭嘉雖是你的夫郎，可他和爹本就是各為其主，這裡面的難實在太多，看你的樣子爹就知道，那些難他一定沒同你說過吧?在說到他爹孃，你如今做了娘了，想必為人父母的心思也懂了的吧?你好好想一想，他救我真是為了我麼?」
「你們婚兩年，也沒個孩兒，我不好問你，便去問他。
你猜他同我說什麼?他說他害怕，郎中說年歲小了，生孩子容易難產，過了二十才最佳。
爹那時想，他果真是個好的。」
我爹拍拍我的頭，揹著手回了房。
我猛地站起來，小板凳被我掀翻了，跌在青磚上。
哐當。
我著袖，看著沉沉的天，心裡也重的厲害。
太重了，不過氣。
我熬好了藥端進去，郭嘉已經醒了，睜著一雙漆黑的眼睛看著床帳，不知在想什麼。
我他，他的眼睛緩緩轉又落在我上。
那雙漆黑的眸子上蒙著一層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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