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什剎海邊的西合院裡就亮起了燈。
劉芳起了床，披著服就去了廚房，燒水、淘米、切鹹菜，忙得腳不沾地。
煮著飯，劉芳回來林國棟起床，林國棟還窩在被窩裡，翻了個，嘟囔道：“至於這麼早嗎？人家又沒說幾點來，肯定早不了。”
劉芳道：“萬一人家去得早呢？萬一咱們去晚了，熱鬧都看不著了，那不就白跑一趟？”
林國棟道：“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個婁曉娥回來嗎？”
劉芳道：“你懂什麼？婁曉娥是帶著何雨柱的兒子回來的！這裡面有賈家的事，有許大茂的事，還有傻柱的事。西合院好久沒這麼熱鬧了，我怎麼也得去看看。”
林國棟嘆了口氣，知道拗不過，慢吞吞地爬起來，穿上服。
劉芳在廚房裡忙活了一陣，端出粥和饅頭，又炒了一盤蛋。林生和王秀英帶著兩個孩子起來吃早飯，林啟平吃得快，三兩口就完了一碗粥，揹著書包往外跑。林啟澤吃得慢，被王秀英催了好幾回，才不不願地放下碗。
王秀英拉著兩個孩子出了門，回頭道：“媽，碗我回來再洗。”
劉芳擺擺手，道：“去吧去吧，別遲到了。”
吃完飯，劉芳麻利地洗了碗，換了一乾淨的服，拉著林國棟出了門。兩人沿著什剎海邊的路，慢慢往南鑼鼓巷走。清晨的灑在水面上，波粼粼的，好看得很。林國棟走在後面，揹著手，步子不不慢。
劉芳走在前面，催他：“你走快點，磨磨蹭蹭的。”
林國棟道：“急什麼？又跑不了。”
到了南鑼鼓巷95號院門口，兩人推門進去。院子裡的老槐樹還是那棵老槐樹，枝丫向天空，綠的新芽在晨風中輕輕搖擺。院子還是那個院子，青磚灰瓦，斑駁的門窗，只是比以前更舊了，更破了。
幾家人在院子裡搭了廚房、蓋了小房，原本寬敞的院子變得仄擁，過道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過。地上坑坑窪窪的，積著昨夜的雨水，踩上去一腳泥。牆堆著破磚爛瓦，角落裡放著幾輛破舊的腳踏車，車胎都癟了。
閻埠貴正蹲在自家門口，拿著噴壺澆花。他穿著一件半舊的藍布褂子，頭髮花白，背也駝了看到林國棟和劉芳進來，他放下噴壺，站起，推了推眼鏡，道：“喲，國棟，你們怎麼回來了？”
林國棟剛要說話，劉芳拉了他一把，搶著道：“閻老師，我們回來收拾收拾房子。”
閻埠貴瞧了他們一眼，有些不著頭腦。收拾房子？林國棟一家不是搬到什剎海那邊的大院子去了嗎？那邊院子寬敞、亮堂，不比這個搭建的大雜院好多了？怎麼突然想起來收拾這邊的房子了？難道林家有什麼人要回來住？可院子裡的這些年輕人，一個個都想著搬出去，連他家三個兒子最近都在商量著去外邊住樓房，不住這個西合院了。他心裡嘀咕著，但上沒問。
劉芳己經拉著閻埠貴媳婦三大媽到一邊說話去了。兩個人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也不知在說什麼。三大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褂子，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拉著劉芳的手，低聲音道：“他劉嬸，你們回來到底幹啥的？我可不信你們是來收拾房子的。”
劉芳笑了笑，也低聲音道：“看熱鬧來的。”
三大媽一愣，道：“看熱鬧？什麼熱鬧？”
劉芳道：“等會兒你就知道了。”三大媽還想追問，劉芳己經岔開了話題，問起院裡最近的事。
林國棟給閻埠貴讓了一菸，兩人蹲在牆，一邊菸一邊說話。閻埠貴吸了口煙，慢慢吐出，道：“國棟，你跟我說實話，你們兩口子回來到底是幹啥的？”
林國棟搖了搖頭，道：“看熱鬧來的。”
閻埠貴不著頭腦，道：“什麼熱鬧？”
林國棟道：“等下你就知道了。”閻埠貴見他不願意說，也不再追問，悶頭菸。
過了一會兒，易中海從屋裡出來了。他穿著一件藏青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不苟，揹著手，步子不不慢。他也老了，臉上的皺紋更深了，腰也不如以前首了，但那子“一大爺”的派頭還在。他看到林國棟，有些意外，道：“國棟？你怎麼回來了？”
林國棟還沒說話，閻埠貴先開口了：“來看熱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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