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西章·師師
【政和二年六月二十三夜（西元1112年7月17日）】
紅燭點起來了。
燭搖曳，把整個屋子照得暖融融的。窗外的月進來，和燭混在一起，落在床上，落在桌上，落在那支簫上。
李師師坐在床邊，穿著一新做的紅裳，是金翠蓮前兩天幫準備的。料子是綢的，地在上，繡著鴛鴦戲水的花樣。
的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黑黑的，的，像一匹緞子。低著頭，兩隻手攥著角，攥得的。
我站在門口看著。燭映在臉上，把的眉眼照得格外和。想起這三天的種種——我教吹簫，手把手地教。
的手指按在音孔上，我的手指覆在上面，那讓心跳加速。想起剛才我說“今晚我想留下來”時，的心跳了一拍。
我走過去，在邊坐下。床鋪往下陷了陷，的子也跟著往那邊斜了斜。沒有抬頭，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出手，輕輕托起的下，讓看著我。的臉紅紅的，眼睛亮亮的，裡面有張，有期待，還有一點點害怕。
“怕嗎？”我問。
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笑了，鬆開手。
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人，我……我吹一遍給你聽。”
我愣了一下。拿起床頭的簫——我那支，一首收著。把簫舉到邊，輕輕吹了起來。
是《兒》。
那簫聲在燭裡飄，的，的，像是從心裡流出來的。吹得很慢，每一個音都拉得很長，像是在用心說給我聽。
的手指在音孔上輕輕起落，那作有些生，可每一個音都是對的。吹到“說什麼富貴榮華，怕什麼流言如沸”時，抬眼看了我一下，又低下頭去。
那一眼裡有千言萬語，卻什麼都沒說。吹到“只願天長地久，與我意中人兒相隨”時，的眼眶微微發紅，但角帶著笑。
一曲終了，簫聲漸止，屋裡安靜下來。放下簫，看著我。
“好聽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手接過簫，放在桌上，然後回頭看著。
我出手，輕輕握住的手。的手涼涼的，的，在我掌心裡微微發。我把的手放在我口，讓覺我的心跳。抬起頭，看著我，眼睛亮亮的。
我低下頭，吻了吻的額頭。那吻很輕，像羽拂過。閉上眼睛，睫輕輕。我吻的眼睛，左邊，右邊，眼皮的，帶著一點點鹹的味道。
手攬住我的脖子，把我拉近了些。我吻的鼻尖，輕輕哼了一聲，子微微發抖。然後我吻的。的的，帶著一點點甜。沒有，只是讓我吻著。的手指進我的頭髮裡，輕輕抓著。
我一隻手攬著的腰，一隻手輕輕解開的帶。紅裳褪下來，出裡面的。燭照在上，把的照淡淡的。
低著頭，不敢看我，臉燙得厲害。我把摟進懷裡，的子著我，的，燙燙的。埋在我口，手攥著我的裳，攥得的。
我把放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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