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在這裡,空間與時間都失去了意義,死寂瀰漫,如同置於宇宙誕生前的虛無。
只有一座深藍的古老祭壇幽幽亮著,微勉強驅散了四周的濃墨,映照出祭壇中央那道蜷的纖細影。
銀白的長髮無風自,如同破碎的月,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
“呃”
紀念猛地一,嚨裡溢位抑的痛哼。
定睛一看,頭頂虛空,一似活的水流手悄然鑽出,蠕片刻後,猛刺百會。
隨即,手有規律地蠕,發出“咕嚕”吞嚥聲。
它在進食!
不知過了多久,手似吃飽般,緩緩回虛空,消失不見。
只留下紀念癱在地,劇烈地息。
“178秒這次我只堅持了最初的三分之一,我能抵抗時間越來越短了。”
紀念眼中閃過一凝重,喃喃自語著。
彷彿意識到,再這樣下去,自己真的會死一個無人能解的死局。
甚至,至今都不明白,為何唯獨自己會被抓來這裡,這未知的存在又為何偏偏要選擇吞噬的能力?
沒錯,那怪在以一種詭異而恐怖的方式,吞噬著的“墟”。
不,不是墟。
紀念低頭看向手背上那原本繁複的花紋,心中湧起一苦,這是從另一個世界帶來的獨特能力:葉紋。
a-09,《象素》。
如今,這曾經璀燦奪目的能力,在反覆的吞噬中已逐漸黯淡,此刻竟已消散了大半。
“我最多還能堅持七次七次過後,葉紋將徹底消散,恐怕那時候”
紀念無助地把臉埋進曲起的膝蓋中,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喃喃低泣:“爸爸念念想你了。”
“吱呀——”
一聲低啞的開門聲響起,隨後是極力放輕的腳步聲,雖然很輕,但在這死寂的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淅、刺耳。
紀念趕忙乾眼淚,強行振作起來,向黑暗深。
“會長,我又來救你了。”來人的聲音得很低,靜悄悄地走近,最終停在祭壇下方。
映紀念眼簾的是一位青年子,面容憔瘁,無打采,骼膊上佈滿青紫的暗傷,手中提著一個小包袱,沉甸甸的,不知裡面裝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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